“我……我习惯于救死扶伤了。”念端低下了头,随即抬起了头,自豪地看着月神,“不觉得这样漂亮的居所适合我这样的人。而且沥公子,也是幻梦中最艰苦朴素的人,一切都不享受,只为托起韩国……我不敢住这里。要是有有德者,可以住这里,我欢迎,而且也乐意把管事头衔让出——让我当学生和做事就好。”
月神不由得一呆。
一个恐怖的,来自阴阳家才知道的词流淌于心中。
天帝不归位。
天道运行,帝出乎震,周行不殆,从不居所。
真正的天帝,不需要固定的位置——但祂却无处不在。
月神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那这居所还是空着吧,以后开会或者接待客人用……”她含糊地敷衍道,目光有些飘忽。
“嗯?各家的大佬可以住啊。”念端不明所以,歪着头看她。
“啊,对对对,给大佬们住。”月神非常赞同,用力点头。
然后心里吐槽一句:反正要我进医堂,我就不会住。
半刻钟后。
小巷里,荆轲已经和五位长老从对峙变成了大眼瞪小眼的沉默。
然后,一道身影从巷口出现。
是月神。
“月神大人。”五位长老同时微微躬身。
月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荆轲:“你可以走了。念端姑娘没事。”
荆轲二话不说,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当恢复自由的荆轲闯到了总统套房的时候,就见到念端一边跪坐在案前,一边开心地问他:“没事了吗?看来他们守信了。”
“你有没有事?!”荆轲紧张地问道,上下打量着她。
“没有。”念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意,“事实上,月神还说准备投资忠嗣学堂,扩大平民收留数量。”
荆轲这才大口喘气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他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
“嗯,怎么了?”念端不解荆轲怎么突然笑了。
“我们跟阴阳家斗争了上百年,互相说服不了谁,谁也斗不过谁。”荆轲无语地摇了摇头,脸上是复杂的神色,“今天,我们只是暂时停火。以后,甚至是明天,只要在大势上,我们还是水火不容的仇敌——但今天,我终于看到阴阳家屈服一次了,哼哼哼。”
是的,虽然荆轲感觉很屈辱,憋屈了整整三刻钟,被五个长老围着,被月神的话压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