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方的家属,假定为紫女。
而理应派人的胡美人,这次不能派人,但弄玉会成为她的代表。
女儿成为姑妈的代表,来参加母亲的新婚礼,而新郎就是父亲——没有比这更绕的关系了。
但这次的现实就是:任何官面人物都不能来。
韩非不能来,张良也不能来,胡夫人的妹妹胡美人更不能来。
因为胡夫人已经从官宦人家的身份中退出来了,变成了民妇。
如果这三人敢来,舆论上就会开始关注:胡夫人为什么要作为寡妇入赘?
然后就会注意到李元夜。
虽然过了二十年,但说不定还是有人认得李开。
别的不说,夜幕这里,个个都知道李开。
当然,知道李开,和知道后该怎么办,是不相关的——动李开,就是动韩沥。
最好想清楚结果。
而韩沥……
韩沥甚至来了跟没来一样。
因为他实际上在门口当迎宾。
他不进去——既不想去看里面的什么情况,更不想发表什么讲话,亦或者致辞。
他连面对今天被迫结合在一起、虽然无怨无悔的李开胡夫人夫妇的胆子都没有。
他对巨子说过:今日之我,不能为明日之我而担保。
但另一层意思是:今日之我,必须得为昨日之我而反思。
反思什么?
反思他当时做的决定,究竟对不对。
他扪心自问,这是对的。
但今天,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却是让他无比地难受。
这让他不能去这场婚礼里致辞。
因为出场时让他说什么?
说“因为我的锦囊妙计,让二位不必在空间上天人永隔,还可以事实上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