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但实际上,可能近万了。”
燕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住了。
近万人。
听命于一个人的近万人。
包裹着整座新郑城的近万人。
而幕后旁听的焱妃也听得心跳一滞。
因为只有懂行的人,才懂得一国首都里有一支万人力量听命于自己代表着什么。
燕丹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得苍白。
“那……那他岂不是随时都可以僭越篡位?!”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
一个无官无职的王子,手下有近万人——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任何一个夜晚,让新郑城陷入瘫痪。
这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韩王“被驾崩”,然后“被禅让”。
这意味着——
但巨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但他就是卡在位置上不上前。”
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因为他真的无心王位——而且无官无职。韩王能奈他何呢?”
他看向燕丹,反问了一句:
“而对你而言,你名正言顺,而且你也不打算篡位的情况下——确实可以效仿此举。”
燕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这是僭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巨子说的是对的。
他是太子。
他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