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子你这么玩,我阴阳家感到好害怕!
但巨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我看不到六国愿意奋起直追的意志。我看不到六国的为君者愿意为了护国而割自己肉的决绝。”
他顿了顿。
“但我更知道你一旦敢主持割肉,死的结局不会比你的孤注一掷好多少——甚至连名声都没有!”
燕丹愣住了。
巨子看着他,一字一顿:
“韩沥告诉荆轲,抵抗的意义在于让暴秦知道珍惜,我深以为然——既然六国注定要亡,那我就用墨家三百年基业和千千万万墨者的鲜血来让暴秦珍惜一下吧。”
燕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从未见过巨子这个样子。
那个永远沉稳如山、永远包容一切的师父——此刻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心里。
“巨子,不要因为韩沥的话,而对六国完全失望啊!”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六国有识之士还是有的!燕国有我,齐国有儒家和田光,楚国有农家和项燕,韩国有韩非,魏赵都有良才——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巨子看着他,继续只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你敢斗燕国的贵族吗?”
燕丹的呼吸顿住了。
焱妃也被这惊天一问给差点吓出声。
“你敢把他们的一切都夺取过来送给燕民吗?”巨子认真地对燕丹继续问道。
燕丹的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能。
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一旦这么做,会是什么下场。
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