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借助沙子的力量,你是搞不定这些来自历史和传统的阻力的。”
流沙几人同时愣住了。
沙子的力量?
韩非的眉头皱了起来。张良的目光开始放空。紫女歪着头,咀嚼着这个词。卫庄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一瞬。
——沙子的力量。流沙。
韩沥在用“必也正名乎”的方式,重新定义“流沙”这个名字。
“何为……沙子的力量?”韩非认真地问。
那是求教。不是审视,不是困惑,是求教。
韩沥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去管何为沙子的力量。”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可以用无数的指代物去顶替沙子这个词,可以叫水,可以叫空气,等等等等。”
他看向韩非,目光平静却笃定。
“但你只需要考虑好两个问题就行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韩国对于韩王而言究竟是什么?”
“第二,韩国对于韩民而言究竟是什么?”
他放下手指,靠在椅背上。
“当你明白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时,韩自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因为这也是我一旦被秦国带走,我也要留给秦王政的问题——尤其是我已经看到了秦国的结局。”
话音落地。
静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那寂静里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震撼,不是困惑,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悚然的东西。
韩非、张良、卫庄的眼神同时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猎人嗅到猎物时的眼神。
“能说说吗?”韩非开口。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他是真的想知道。
但韩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