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不只是上战场的甲胄这么简单了。
这是艺术品,是一件礼器。
“此甲每片甲片都由镀铜之细小铁甲片仿效鱼鳞堆叠绑缚所成,”韩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器物,“因此见之如同金甲。两臂则以大甲片堆叠形成龙虾臂铠。另有内衬秀袍——穿戴此甲,可称秀袍金甲者。”
其实,这就是一种明代高级武将的总兵鱼鳞甲——只是,借着铁一和木一的技术堆叠,加上布一的协助,上千人轮流合力打造让这套甲终于得以问世。
时间上,这套甲并没花太久时间,就是物料稍微贵了点——但如果只做这一件的话,也花不了太多钱。
墨鸦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套甲,看着那些细密的鳞片,看着那流畅的线条,看着那刺目的金光。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十四公子,此礼……太重了。”
他收起了惯常的玩味,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只有认真。
将军不缺鱼鳞甲,这是事实。
但这一套的视觉效果太好,太震撼,太独一无二。匠心独运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它。
将军必定喜欢——因为他看着都觉得眼热。
但问题就是,这礼挺重,基本上需要韩沥亲自到场,由将军接见以示重视——但问题来了,如果将军心里难受,见还是不见呢?
而韩沥只是对此点了点头。
“若将军对见我有疑虑,只需要韩重将此甲送到将军府上即可。”他说,“若允许我亲至,则也是沥之荣幸。”
墨鸦深吸一口气。
“此事太大,我不知如何决。”他诚恳地说,“我会将你的请求诉之于将军,由他作决。”
韩沥拱手:“如此便有劳了。”
墨鸦还礼。
然后他转身,走出收藏室,消失在雪夜里。
收藏室的灯熄了。
韩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落在窗棂上,很快融化,渗进木纹的缝隙里。
他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古代就这点不好。想去玩的时候,没有游乐园,没有公园。冬天太冷,街上冷清无人。大贵族们都在家里猫冬,喝喝酒,听听曲,造造人。
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