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很轻,像在拂去一片落叶。
“唉呀,要知道早知道了,我只是在为未来布防罢了。”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其实燕太子丹是韩沥一直在关注的对象了——只不过今天总算借这一局给说了出来。
“这是一种形势推演,虽然成功率很高。”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坦然:
“但他要想来就来呗!真当我好杀?”
卫庄摇了摇头。
“如果他无时无刻针对你……你可能防不住。”
韩沥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哼!”
他轻哼一声,目光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他最好能越过夜幕,越过韩国官方,越过幻梦直取我——不然只要一暴露意图。”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但那放缓里有一种奇特的笃定:
“韩国的报复手段也许不会特别暴烈,但身败名裂后的代价估计是什么都别想做了。”
卫庄点了点头。
“更别提你死后,会有数千甚至上万的豫让为你报仇。”
他看着韩沥,灰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认可的光芒:
“某种意义上,这会是捅了马蜂窝——他的妄动会被马蜂给蛰死。”
豫让。
春秋时晋国的刺客,为报智伯知遇之恩,漆身吞炭,两次刺杀赵襄子,失败后求衣而斩,然后伏剑自杀。
数千甚至上万个豫让——那是任何权力者都不敢面对的噩梦。
荆轲站在一旁,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涩:
“我……能不能去劝……”
张良立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