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知道天泽的真相,韩非和流沙等人也知道天泽的真相——但韩宇不能知道,因为韩沥不能再给韩宇明面上削弱夜幕的能力了。
韩宇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在韩沥接下来的话上。
“当时我的青瓷武装商队兵,就是抗击狂乱兵的第一道力量。为此损失了四百多人。”
韩沥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战报。
“但在战前,我不仅为他们准备好了遗书,还替他们准备了战死后的高额抚恤。战后,我承诺——我会为他们立个野碑,甚至著个野史。”
“小十四……”
韩宇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看着韩沥,目光复杂:
“你知道你是在干嘛吗?”
“四哥,虽然麻烦,但这是幻梦家事。”韩非开口,语气温和却笃定,“而且还是立野碑、著野史。”
“但这也是立碑著史!”韩宇转头看向韩非,目光锐利,“你告诉我,这僭越不僭越?”
韩非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是僭越。
但他也知道,那四百多人,是为新郑死的。
如果死于原本的兑子计划,那确实不应该被记录,但死于为太子绑架案期间,却确实是为国死难。
韩沥看着韩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问:“那我是直接宣布祭奠取消?”
韩宇的嘴抿紧了。
已经答应的东西,不能反对。韩沥也不能被治罪。于是还反对不得了!
韩沥见他沉默,后退了一步:
“后续要有类似情况,我先向哥哥汇报。但这次……也算他们为国而死嘛。”
“好!”
韩宇马上接住这个台阶。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次我放过你。下次如果这支武装商队不是死于国事——一律不准立碑著史!”
“是,四哥。”
韩沥点了点头。
韩宇哼了一声,还是偏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