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没有意外,没有嘲讽,只有陈述。
“可以。”
他说。
然后他微微向前探了探身: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这庞大的人力才是你真正应该要掺沙子的区域。”
他顿了顿:
“因为人是最复杂的。只要稍加引导,就能为己所用。”
“但就一点关窍。”
韩宇的身体微微前倾:“是什么?”
韩沥看着他,一字一顿:
“士为金,名为钱,用之需计算——如果没有行仁政打算的话。”
话音落地。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那寂静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韩非的眼睛微微眯起。
张良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卫庄的嘴角微微弯起——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像在说:果然又来了。
红莲眨了眨眼。
她听过这句话。在那个林中独舞的夜晚,弟弟跟白亦非说过。
但她还没经历过治国,不知道这句话的震撼。
而卫庄——他听到这句话,就像听到水会往下流一样自然。
但有人不会觉得自然。
“荒谬!”
张良的声音骤然响起。
少年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那双清秀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愤怒的光芒:
“为君者当行仁政,怎么可以如此计算呢?沥公子大谬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