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另一件事。
她想起了白亦非对韩沥说的话。
“你跟流沙来往本就是生死大忌——但因为你的全部身家都在夜幕,我们可以容忍你这点……小自由。”
难道……全部身家都在夜幕……就可以被容忍和敌人交往?
红莲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知识。
但卫庄没有给她细想的时间。
“我们还是先把翡翠虎的事情聊好。”他把话题拉回来,“这是红莲接下来需要拜访的一系列对象的第一个。”
韩非却有些意犹未尽:“不是,这个弟弟为什么没有凶将之名也是很值得讨论讨论的啊。”
“哥哥!”红莲无语了,“我还想下午就去拜访虎大掌柜呢!”
真是的,办正事呢!能不能专注点。
卫庄抬手,示意韩非稍安勿躁。
“韩沥没拿凶将名,既有原凶将的顾虑,但还有他自己的个人原因。”他说,“我已经看到了。但这个涉及他学问最深的一部分,说完得天黑了。以后我们有空再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但在他心里,有另一段话在翻涌。
卫庄知道韩非为何在意。
因为地位与名号不匹配,是个巨大的异常信号。如果以此为中心,深入进去,就能洞见夜幕的弱点。
但很遗憾,卫庄现在也知道了——韩沥其实也在缓慢地瓦解夜幕。
因为他在承受着韩宇“最后一根稻草”的骚扰,而不做反应。
不做反应的后果就是,韩沥会越来越没人性。没人性的结果,就是直接离开。
一离开,新郑崩了,然后是夜幕,接着是韩国。
除了最终结果不可接受外,夜幕确实被瓦解了。
而韩沥只需要付出了什么呢?
人性。
但人性是否可以恢复?
可以。
因为人性不是长不出的东西。在韩国失去了人性,但在其他宽松的环境,人性还是会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