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是相互的。买家也不都是个个好人。另外——”韩沥伸出两根手指,“手段的本质是控制本金支出。”
他放下手指,看着红莲:
“你盘下一个店。然后如果你想盘下一个,下一个店主就会把盘店价格增三成。”
红莲眨了眨眼。
“这还是善良的。”韩沥说,“要是三倍呢?”
红莲的眼睛瞪大了。
“三倍?!”
“人是有趋利避害的嘛。”韩沥摊了摊手,“开三倍,要答应下来,你让翡翠虎的脸往哪儿搁?你要遇到这种情况,你的脸面往哪搁呢?这个三倍了,下一个又在这个基础上增三倍呢?”
红莲沉默了。
她的脸沉下来。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像冰面下的暗流。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劲:
“刁民!”
韩沥没说话。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卫庄也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笑,很短,但确实存在。
红莲看着弟弟喝茶的动作,看着卫庄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决定说:
“那还是用你的方法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回椅背,目光稍微放空。
人心就是这样一点点变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