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
他的声音有些涩,像沙砾碾过粗陶:
“但我只想做我想做的好事。”
他顿了顿,把那句话说得更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
“而不是无端端地被四哥针对。”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不会过线,我也不惧压力。”
他的声音轻下去,却更重了:
“但我会很烦。”
那最后一个字,他说得像叹息。
“人一烦起来,就只想抛弃掉无用的东西。”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韩非看着他,不敢多言,因为韩沥这话已经很重了。
但幸好有人能解围。
“确实。”
卫庄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他一贯的冷漠,但那冷漠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理解的东西:
“如果我在你的位置,我早就把韩国搅个一塌糊涂了。”
韩非猛地转头瞪他:“卫庄兄!”
卫庄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着韩沥,灰色的眼眸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强者对另一种强者思维方式的确认。
韩非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知该对谁发作的郁气。
他转向弟弟,声音放软下来,带着兄长面对执拗幼弟时那种最终妥协的无奈:
“……红莲进来幻梦也好。”
他顿了顿,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又重复了一遍:
“自家血亲,你的亲姐姐,总是能帮上些忙的。”
然后他问:
“那你的产业,什么时候能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