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动辄关乎千百人生死的军事调度,他宁愿交给专业的人——工程谋划错了可以改,军事命令下错了,代价是血。
他在怎么好心无情,都受不了因为打仗而被他该死的人——打赢了还好,打输了受不了。
“啊,十四公子,”千乘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王师自带了干粮,不劳公子费心,公子顾好义士们伙食即可。”
“可是我能提供热食啊。”韩沥看向千乘,眼神很认真,“我一次可以给一千人部曲安排一顿热食,一个时辰轮换四批绰绰有余。给王师别的不行,热汤热饭是可以保证的。”
“热食?”千乘一怔。
墨鸦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只有真正带过兵、行军作战过的人,才知道“热食”二字在野战中有多奢侈。
那通常意味着扎营、垒灶、打柴、取水……一系列繁琐耗时的工作,在瞬息万变的战场环境下往往是奢望。
士兵们啃冷硬干粮才是常态。
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知道热食当然比干粮好,但值得如此郑重其事吗?
卫庄没有说话,但他从千乘和墨鸦瞬间变化的脸色中,已经读出了答案。
“可以吗?”千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可以啊。”韩沥点头,“这是这段时间,我为了需求特地打制出来的野战炊事车——虽然效率上还不满意,但这次正好试试,回头再改进改进,把成本压下来些。”
“我……我能去看看吗?”千乘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可以晚点去安排侦查,”墨鸦也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盈,却掩不住兴趣,“但我也想看看。”
“我也去。”卫庄澹澹道。
“我也想去看看。”张良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我——”韩非刚开口。
“你去那里坐着。”韩沥打断了他,手指坚定地指向帅位,“身为主帅,你就一个义务:听信息,做决断,别无其他了。”
说完,他不等韩非反应,转身走向帅帐后方的小门,掀开帘布,径直出去了。
“我先去调度(执行侦查)了,公子。”墨鸦和千乘几乎同时向韩非行礼告退,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向了韩沥离开的那扇后门,而不是正门。
这分明是去看热闹的!
“你慢慢听,慢慢想。”卫庄对韩非丢下一句,也跟了上去。
张良看了看一脸无奈的韩非,又看了看那扇诱人的后门,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