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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上,韩非却看着惊疑不定的胡夫人,透露了一个秘密。
“正如你应该怀疑到的,幻梦实际上是跟夜幕深度绑定的——幻梦是夜幕用来生财销金的巨大钱袋子。”
胡夫人瞪大眼睛地震撼后,随即怀疑地问道:“但就算如此……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在于,接下来我需要透露的消息——谈不上好消息。”韩非此刻透露了一点,语气慎重得像在拆一封可能引爆的火药,“李司马……还没死。”
“什么?!”
胡夫人是真的眼睛圆睁,那双向来温婉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襟:“这是…这是……真的吗?”
“九……九公子,你是说,我的父亲……我的父亲还活着?!”弄玉好看的大眼睛甚至也是发红,但更多的是不解,“可……可为什么这不是好消息呢?”
“因为他也没有被我们送走,他正在新郑,刚刚就在紫兰轩,但已经被姬无夜的人叫走了。”韩非坦诚道,每个字都落得清晰。
“什么?!”
胡夫人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踉跄,好悬被弄玉给扶住了。她的脸色在烛火下白得吓人。
弄玉愤怒又不解地问韩非,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直率:“我父亲没死,为什么又不是好事,为什么又被什么姬无夜给带走了。”
她问的也是胡夫人的问题,但胡夫人还是强撑着站稳,低声纠正道:“玉儿,那是将军。”
随即胡夫人稳住心神,站直了看着韩非,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所有迷雾:“还请九公子明言,李大哥……李大哥他究竟怎么样了。”
她主要是听到了韩非话里的潜台词——是“叫”走,而不是带走或者抓走——一字之差,代表的含义差距非常大。
“李司马虽然身负仇恨来到了新郑,但他也阴差阳错地被幻梦之主给聘为了账房,化名李元夜。”韩非对此简要地向胡夫人解释道,语速放得很慢,确保每个字都被听清,“一段时间前,尊夫刘司马被杀,而李开也被将军府给控制住,但经过幻梦之主的调解,李开最后还是被姬无夜放过了。”
胡夫人的眼睛自完全睁开后,就根本没恢复正常过。
什么叫经幻梦之主一调解,李开就被将军放过了?
谁是幻梦之主?李开这样身负百越秘密的人,姬无夜说放过就放过?
看着胡夫人的惊骇,但韩非还是先把前情说完:“这次李开被救下,并被继续留在新郑,与其说是我们的全功,不如说是姬无夜跟我们一起在韩王面前演了一出戏。”
“将军……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干?!”胡夫人简直不可想象。
这样瞒着王上真的好吗?姬无夜这么不怕死?
“因为……因为幻梦之主告诉姬无夜,”韩非用非常认真且欣赏的眼光看着胡夫人,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抓住了关键”,“留一个有巨大把柄和人质,却与夜幕没有瓜葛的人可以查他被贪墨下的钱,总好过夜幕内部搞自查——因为自查是永远查不出什么的。”
弄玉直接一个蚊香眼——过于庞杂的信息,她已经开始听不懂了。
胡夫人亦然,但作为上流人家,她只牢牢抓紧一个问题——“幻梦之主是谁?为什么他说什么,姬无夜就应什么?”
“他就是我的弟弟,第十四公子,韩沥。”韩非冷峻地回应道,“而姬无夜为什么这么言听计从,因为他现在很有钱,非常有钱,富可敌国的财富——全是韩沥带给他的。”
“泥巴公子?!”弄玉直接愣了,这可是个人所共知的奇行种贵族,好像还比她小,“他就是幻梦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