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新郑真正的……主人。”
夜风骤紧。
这句话像一道霹雳,撕开了所有人的认知。
新郑……真正的……主人?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那个穿着灰袍、会僵尸跳、会唱怪歌的小子?
“主……主人,这……这是真的吗?”百毒王的声音在颤抖,“可、可是,一个王……怎么会看不到自己都城里有这么一个……一个巨物的存在啊?”
“因为夜幕。”
天泽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复杂得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其中的情绪——是嘲弄?是感慨?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因为夜幕笼罩着幻梦。”他缓缓道,“于是,这场‘梦’就在夜幕的阴影下,开始无序地、疯狂地生长。长到现在……夜幕自己,都快撑不住它了。”
“所以夜幕才想‘拆’。”天泽冷笑,“可‘拆’得了吗?”
他自问自答,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耻、却不得不承认的话:
“我若是夜幕的主人……我都不想拆。”
他顿了顿,看向新郑,仿佛能看见那座将军府,和那座雪衣堡:
“但现在,夜幕内部,还有人想‘要’。”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是白亦非种下的蛊虫所在,也是他受制于人的根源。
“所以,韩沥急需一场‘戏’。”天泽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一场足够惨烈、足够震撼、足够让所有人都看见的‘戏’。”
“他要让那个想拆他、想要他的人看清楚——拆了幻梦,究竟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就像白亦非放出我,想要让韩国朝廷知道‘没了夜幕会怎样’一样;韩沥也有样学样,准备让白亦非看看,‘没了幻梦,夜幕会是什么下场’。”
天泽的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在夜幕中生长……自然也学会了夜幕的招数。”
焰灵姬的眸子亮了起来。
她本就心思灵动,此刻立刻捕捉到了天泽话中的机会:
“既然我们遇上的是‘新郑的真主人’……那我们为什么不能通过他,谋求真正的资源?比如……钱?粮?兵器?”
“他已经给了通道。”天泽却摇了摇头。
“给了通道?”焰灵姬不解。
“只是需要……心领神会的。”天泽的语气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