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韩非惨白的脸,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但不要担心,没人会怪你的——沥公子和夜幕,都不想让这‘污秽’让大家看到。所以你拿这个奖,除了将军恼怒点,大家……都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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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用力平复翻涌的心绪。
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
眼底那点混乱和震惊已经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所以也因为大量难民劳作而创造的财富,也一并向我父王隐瞒罢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墨鸦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反应速度,但他更无所畏惧。
“想要财富,”他澹澹反问,“就要见到污秽……可韩王陛下受得了污秽吗?”
韩非沉默了。
他不能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父王受不了。
那个此刻在深宫里养尊处优、只看得见锦衣玉食和歌功颂德的君王,怎么可能忍受得了数千数万衣衫褴褛、浑身臭汗的流民,在自己眼皮底下讨生活?
他连想象都不能。
“所以,”墨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近乎嘲弄的“得意”,“要感谢四公子。”
他走回窗边,重新望向窗外,声音飘渺:
“他无意中,招募的这批新流民,见了韩王,上了台面,也被大肆宣扬。”
“天泽一定会知道。”
墨鸦转过身,目光扫过室内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韩非脸上:
“而他一定不会容忍。”
“而真正保护流民的沥公子,是无法坐视天泽处决‘移民’的——但这反而暴露了,他是手上拥有最多移民的‘领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在宣读判决:
“天泽,必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