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智者在不合时宜的困境中,唯一能做的。
等。
等韩非破局而出。
等血火真正燃起。
等这场注定要涂抹新郑街巷的“血海泥潭”,露出它最真实的、狰狞的面目。
紫女走到窗边,与卫庄并肩而立。
窗外,新郑城渐渐苏醒。贩夫走卒的吆喝,车马粼粼的声响,孩童奔跑的笑闹——一切如常。
只是在那看似平静的晨光之下,一股令人心悸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沉默良久。
紫女忽然极轻地,问了一句:
“那韩沥用什么理由,让他的数千人去送死?”
卫庄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街市上熙攘的人群,望着那些为一口饭奔波、为一点利争执、为一丝希望挣扎的芸芸众生。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冬天是肃杀的日子,很多人理应像动物一样,要么沉眠过冬,要么被寒冬所杀。”
“韩沥的十年幻梦,却让这个天理被逆转,让很多走投无路,本应该被化为白骨的底层庶民有所居,有所服,有所食。”
“你不应该问,韩沥拿什么理由去让人为他送死。”
看着陡然色变的紫女,卫庄的问句也一如他的鲨齿剑一样直接戳心。
“而应该问,有多少人,在没合适办法报答的时候,会选择用自己的一条命去回报韩沥。”
“而答案,是无数。”
茶冷。
灯昏。
晨光正好。
而风暴已在深渊之上,盘旋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