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而起,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层层楼阁,也能清晰看到那跃动的、不祥的光晕,将一小片天际染成暗红色。
白亦非几乎是瞬间起身,几步便回到窗边。红衣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姬无夜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窗外的火光——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替他看,也会替他说。
果然。
正堂内,翡翠虎那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侧了侧,小眼睛快速扫过窗外火光的大致方位,结合对新郑城区分布的烂熟于心,答案便脱口而出:
“是毒蝎门的方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疑,仿佛真的只是据实以告,不掺杂任何个人判断。
“咚——!!”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正堂仿佛都颤了颤。
姬无夜手中的青铜酒爵,被他生生砸在了面前厚重的木制大案上!坚硬的青铜边缘深深嵌入木料,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几乎将整张案几撕裂。
他猛地站起身。
那身厚重的铠甲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立起了身躯。
他迈开大步,径直走向窗台——这血衣侯府的正堂位于建筑高处,形如天守阁,从这扇窗望出去,大半个新郑的夜景尽收眼底。
现在,他是真的怒火中烧了。
毒蝎门。
那是他新认的狗,是将军府在新郑地下江湖中布下的一颗钉子,虽然不算核心,却代表着夜幕的颜面。
而现在,有人敢动他的狗。
而且是在这个时候——在他刚被白亦非无形压制、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的时候!
姬无夜走到白亦非身侧,与他并肩望向那片冲天的火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淬着毒的话: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很好。
流沙,韩非,卫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