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个住址。”韩东升把笔搁下,“哪一个是那天上午走进惠民那道门的,库里可没写。”
“按住址收一收呢。收到云州和周边。”
“还剩一两百。可这一刀我不敢下。”韩东升说,“名单上还有个岑水生,外省人。那天上午来的七个,不见得都是本地户口。”
“就算敢下,一两百家上门去问什么?问他三年前做过体检没有。不知情的说不知道,知情的更说不知道。东西拿不着,这一两百家当天晚上全都知道了,警察在查三年前那场体检。”
“卞金奎不一样。他比出来就是一个人,那些人上门是奔着他去的。”
小张把笔尖压回那一行上。
“温老师刚才说,蔺鹤年那个名字底下多半没有人。”
“嗯。”
“那是因为这个名字少见,一比就露。”小张说,“刘志强这三个字,随便哪一个都对得上。”
“这就是那本子的用处。”韩东升说,“生僻的藏不住,常见的挖不动。七个名字摆在那儿,哪几个是人,哪几个是字,分不出来。”
“那就先不排。”傅雪蘅说,“先把死了的这几个走完。活人身上的路,等笔迹出来再说。”
小张把笔尖从纸上抬起来。
“那活着的几个呢?”他脱口而出,说完才把称呼补上,“傅总队。”
“活着的先活着。”傅雪蘅说,“我们这边快一天,那边就少在外头悬一天。”
傅雪蘅把笔放到桌上,笔杆滚了半圈,抵在那张纸的边上停下。
“那就是说,只要他肯等,我们那张网就兜不住。”
她把笔捡起来,在那张纸的边上敲了两下。
“三十九号那起的卷调过来。”她说,“郊县派出所和交警队各有一份。”
“受益人查了没有?”
韩东升答道,“那上头只有投保、出险、理赔三样。受益人是谁,得向保险公司调保单原件,走公函,快不了。”
“那就先走公函。这五十多起的原始数,今晚上全要过来。”
罗永德把文件袋的扣解开,抽出庆源那份卷摊在面前,往前翻了几页,手按住了。
“昨天下车以前,我跟韩队说了一句。”他没抬头,“我说这两起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搭不上。”
“今天搭上了。”韩东升说。
“今天搭上了。”罗永德的手指点在那一页上,“杜广田那张保单,投保日期是那年九月一号。”
“体检八月二十六。”温则鸣说。
“中间六天。郭长顺是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