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已经放了。”苏晓棠小声说,“我们再去查,他不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温则鸣说,“从今天下午他坐进那把椅子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往后我们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会看着。”
“那就让他看着。”
第二天上午九点,温则鸣和郑海峰去了盛氏建筑。
总部在城南新区,二十四层,玻璃幕墙。大堂正中立着一块金色的牌子,写着“年度纳税先进单位”,旁边一排照片,最大的那张是盛百河和领导握手。
没有借口,也没穿便装。两个人从正门进去,在前台出示了证件。
前台小姑娘的手指在电话按键上悬了两秒才落下去。
“我……我给董事长办公室打个电话。”
“打吧。”郑海峰笑眯眯的,“顺便跟他说一声,我们今天不找他。”
“我们找几位老员工聊聊。”
会客室是办公室主任安排的,五楼东头,最靠里的一间。一路走过去,走廊两侧的格子间里没有一个人抬头。
董事长前一天被警察从奠基仪式上请走的事,这栋楼里从上到下都听说了。
第一个是项目管理部的陈副总,四十七八,衬衫熨得笔挺,说话滴水不漏。
“老盛总,我是说盛百川董事长,是个好人。”他说,“那年的事,公司上下都很难过。”
“他出事前那阵子,公司里有什么事吗?”
“没有。活儿多,大家都忙。”
“内审那件事呢?”
“内审是常规工作。”陈副总笑了一下,“每年都做。”
温则鸣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桌上,翻开。
“陈总,您刚说每年都做。”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