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愣了愣。
“没外人……哦,有。那天那个查燃气的小伙子刚走。”
那时候还没人知道”查燃气的小伙子”意味着什么。这句话在笔录里安安静静躺了两天,直到后来所有线索汇拢,办案的人再翻回来看到它,后背一层白毛汗。
他就是那时候盯上她的。
老太太拿着儿子的孝心跟邻居显摆的时候,死神就站在三步之外,笑眯眯地听完了全程。
会议室里,温则鸣把三样东西说完,把两份检验报告并排推到郑海峰面前。
“一个被捂过口鼻。一个丢了钱、炉子烧法不对。”他说,“同一条巷子,同一个晚上和凌晨,同一种死法。”
郑海峰盯着桌上那根红皮筋,半天,一拳砸在桌面上。
“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这是冲着独居老人来的。”他站起来,一屋子人跟着起立,“图财,害命,伪装。而且——”
黑脸队长说出了所有人心里最沉的那句话:
“他既然能干一晚上两个,就不会停手。”
当天夜里,温则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天花板上一片黑。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幽幽亮起。
【检测到连环恶性案件,触发紧急任务:在下一名受害者出现之前,抓住他。】
【任务倒计时:未知。】
未知。
系统都算不出他什么时候再动手。
温则鸣在黑暗里睁着眼。
上辈子他见过这种案子。挑的全是最不会被认真查的人——独居的,年老的,死了以后连追问的人都凑不齐一桌的。
这种凶手赌的不是手法。
赌的是没人在乎。
“这一次,”温则鸣对着天花板,轻轻说了一句,“有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