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
对于他的不屑，侦察兵哪敢吱声，躬身点头离开。
……
程瞎子在路边接到李云龙，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军装上有血迹，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很不爽，自己打了大半天，结果被摘桃子了。
李云龙没理他，跳下车扫了一圈战场。
浓烟滚滚，空气中混合着焦糊味与血腥气，开阔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上百人，有的只剩下了半截身子。
山坡上更密，粗略扫一眼，差不多也有个几百人。
李云龙收回目光，尽管打了二十多年仗，但每次看见自己人这么横在地上，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他看了眼程瞎子身后稀拉拉的队伍，皱眉道：“伤亡多少？”
“一个营快没了。”程瞎子声音有点哑，“他娘的，那个坡冲上去十米就被打回来，鬼子的机枪位置太刁了，根本找不着！”
“找不着还硬冲？”李云龙瞪他一眼，“阿尔屁儿和加农炮是吃屎的？”
“老子又没无人机，已经把鬼子一个山炮阵地给掀了，火箭筒打了两个明堡，暗堡根本找不到，你告诉我怎么打？”
程瞎子也憋了一肚子火。
李云龙没再挤兑他，拍了拍他肩，回头朝车队一指，车上炮管的伪装网还没拆。
程瞎子走到后面几辆车前，掀开篷布一角，是122榴弹炮。
又走几步，是130加农炮。
再走几步，一排107火箭炮整齐码在车厢里。
程瞎子转回来的时候，硬生生挤出一句：“你他娘的有这么多炮，旅长怎么不早让你来？”
“是你打不下来，老子才跑这一趟。”李云龙点了根烟，“好好看着，以前老子教你打枪，今天就教你打仗。”
当年刚参加红四方面军，程瞎子连枪都端不稳，还是他手把手的教了半个月。
程瞎子张了张嘴，没反驳，因为这事是真的。
赵刚招了招手，让刘二柱过来。
屏幕上，山崎大队的每一个火力点，每条战壕走向，弹药存放点，指挥所坐标都清清楚楚。
程瞎子死死盯着屏幕，半天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