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绰道:“俺要见团长。”
哨兵愣了愣,一个勤杂兵要去见团长,这事儿可不常见。
……
新一团,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就是团部。
李云龙一脚踹在桌腿上,桌面的花生米被震的蹦了起来。
“他娘的,伤员没药,弟兄们只能干挺着,粮食也快见底了,这仗还怎么打?”
李云龙双眼通红。
太窝囊了!
新一团在之前小鬼子的扫荡中,伤员太多,轻伤的还好,重伤的弟兄没有药用,只能躺在炕上硬挺着,痛苦的呻吟像一把刀子剜着他的心。
粮食也快见底了,一天两顿稀的,照得见人影。
最难熬的还是天太冷,好多战士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全靠自己硬扛着。
“他娘的,再这么下去,不等鬼子来打,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李云龙越骂越火大,旁边的张大彪闷着头,一言不发。
“大彪,你说,咱是不是找个不开眼的地主老财,跟他借点粮?”
李云龙眼里冒着凶光。
张大彪抬起头,一脸为难:“团长,旅长三令五申,让咱们遵守纪律。”
“纪律?纪律能当饭吃?能救活我们弟兄?”
李云龙吼了一嗓子,又颓然坐下:“老子知道,可老子憋屈啊,要不你到附近逛逛,看有没有土匪什么的?”
“报告团长,供给处的勤杂兵小绰子找你。”警卫员虎子走了进来。
“他娘的,肯定又是来要粮的,他们供给处不给粮就算了,还找老子要?让他进来!”
听到是供给处的人,李云龙更烦躁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片刻后,江绰被带到屋里,立正站好,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团长,俺有重要情况汇报。”
“重要情况?”
李云龙抬起头,他膀大腰圆,面皮黝黑,眼角布满风霜,看着像个庄稼汉,可脸一板,浑身匪气就遮不住了。
他是认识江绰的,毕竟团里的小战士不多,上次和二营的三连长出去遇到小鬼子,后来报了失踪,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李云龙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小子……好像哪里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