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华妃酝酿的报复来得更早的,是一场合宫宴会。
席间,颂芝献鲜果,皇上只说果子“尚可”,甄嬛当众言语讥讽颂芝攀附上位、不懂揣摩圣意,二人当场拌嘴,华妃借机发难请皇上治罪甄嬛。
这不过是再常见不过的言语间拌嘴争执,之前明明发生过数次,都是皇上皇后和稀泥解决。
但谁也没料到,皇上这次竟当场沉了脸,拂袖下令:“莞嫔御前失仪,送往蓬莱洲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宫。”
旨意一下,满座皆惊。那蓬莱洲偏远孤寂,四面环水。
说是静思,实乃与圈禁无异,莞嫔竟因这点小事就断了恩宠,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席位上,华妃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按理说,除去甄嬛这个心腹大患,她该拍手称快才是,可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慌得厉害。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应该比谁都高兴,不是吗!
宴会散去,清凉殿内,周宁海看着坐在主位上满脸恍惚的华妃,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那浣碧的身世……咱们还要接着查吗?”
华妃猛地回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声音陡然拔高:“查!为何不查!”
她指尖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甄嬛倒了,可她爹甄远道还在前朝杵着,天天盯着哥哥的把柄!皇上如今是信任哥哥,可这种人一日不除,终究是祸患!拉他下马,方为上策!”
周宁海不敢再多言,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催。”
而此刻的蓬莱岛上,甄嬛正与前来同患难的安陵容指挥下人收拾屋子。
她面上虽带着几分落寞,眼底却藏着算计——这场“贬谪”,本就是她与皇上合谋设下的局,为的是暂避风头,也为了揪出暗处的眼线。
待她从这里出去,就该是华妃彻底倒台之时了!
只是,没等她在这“悠闲”几日。这天,过来送物资的小太监忽然往槿汐手里悄悄递来一张纸条。
待甄嬛回屋里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浣碧身世暴露,皇上震怒。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