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魏嬿婉躺在床上,被褥松软得让她几乎要陷进去,身旁的炭盆烧得正旺,暖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她从枕下摸出那枚红宝石戒指,是凌云彻送她的,红宝石的成色很一般,但这是云彻哥哥送给她的礼物,她很是珍惜。
此刻,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宝石,魏嬿婉心中的天平正无声地倾斜。
她本就不是甘居人下的性子。
在花房那些日子,听着管事嬷嬷尖酸的呵斥,她夜里不知哭过多少回。
凌云彻的额娘也早就放话,说她是“穷酸货”,配不上自家儿子。
而凌云彻自己呢?
永远只是嘴上说的好听,但空有一副男儿身,却总想着安稳度日,如今虽还在翊坤宫当差,可连他的靠山那拉贵人都被贬成答应了,他又能有什么出息?
她已经十六了,正是花期,也该为自己打算了,难道真要等她二十五岁出宫,被额娘随便找个老光棍卖了做后娘?
第二天清晨,魏嬿婉对着铜镜梳妆时,瞥见了发间那支红宝石鎏金钗——是昨日泽兰让小珠送来的,宝石成色极好,鎏金的花纹精巧,比凌云彻送的戒指不知贵重多少倍。
她抬手将钗子插稳,镜面里的少女眼尾微微上挑,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小珠,”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替我回禀瑶贵人,说……说嬿婉想通了,愿听凭主子差遣。”
小珠眼睛一亮:“哎!奴婢这就去!”
看着小珠轻快跑出去的背影,魏嬿婉深吸一口气,指尖紧紧攥住了那枚红宝石戒指。
云彻哥哥,是嬿婉对不起你。但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