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瞧得出,阿箬的忍耐已快到极限。若不是弘历端坐其上,她怕是早就炸毛了。
可惜,如懿是个惯不会看人眼色的,或者说她看人眼色是分情况和对象的。
而她曾经的贴身婢女,现在的慎贵人,从来都不在她要在意的名单上,更别提看她的脸色收敛行事了。
即便如今阿箬的位份理论上比她高些。但面对阿箬举到面前的酒杯,如懿也只是淡淡抬眼,语气轻飘飘的:“可惜了,本宫如今身子刚见好,太医特意吩咐过,不可饮酒。”
阿箬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糊弄谁呢?当她没看见方才如懿在自己身边自斟自饮的那几杯吗?
皇后富察琅嬛见气氛瞬间僵住,连忙出来打圆场:“既然那贵人身子不适,便以茶代酒就是。终究是一家姐妹,不必闹得太生分。”
这话已是明晃晃的敲打,偏生是如懿先失了分寸,弘历便也没再开口,只端着茶盏静静看着。
如懿听进去了吗?
如听。
即,还不如不听。
只见她懒洋洋地举起茶盏,象征性地晃了晃,杯沿刚沾了点唇瓣便放下了。
不得不说,在气人这方面,如懿的确天赋异禀、无人能及。
阿箬僵在原地,举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死死咬着牙,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砰”地一声把酒杯墩在桌上,转身坐下。
她抓起银箸,夹了个饺子,下意识往面前的醋碟里蘸了蘸。
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抬眼看向如懿:“那贵人“亲手”酿的这玫瑰醋,味道倒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