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岚抓了一把江米条,用油纸仔细包好,转身往钳工张大谷家去。
大杂院里,梁大妈家男人和俩儿子都有工作,白天基本不在家,找张大谷家的建国帮忙最合适。
(总不能叫梁大妈或者她儿媳,再或者是人家6、7岁的孙子/娃帮忙照看两下徐有福吧。)
“张大娘,您在吗?”她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屋里,张大娘正就着咸菜啃馍馍,听见动静愣了一下。
这有福家的,平时忙着上班带孩子,里里外外一把手,除了跟对门梁桂花走得近些,跟院里其他人向来少言寡语,今儿个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好奇归好奇,这年头邻里之间讲究互相帮衬,万一真是有急事呢?
张大娘赶紧放下手里的馍馍,擦了擦手迎出来:“哎,有福家的,我在这儿呢!这大清早的,有啥事儿?”
刘岚脸上堆着笑,把油纸包递过去:“张大娘,我今儿个要回娘家,想麻烦您家建国,抽空多去我屋里看看。我男人脚伤了,一个人在家怕不方便。这点江米条给建国甜甜嘴,您收下。”
张大娘瞅着那油纸包,眉头微微一皱。
都是一个院的,这点小事哪能要人家东西?再说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宽裕。
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点事算啥!江米条你拿回去给家兴吃,建国都17了,不馋这个。你放心,我这就跟他说,叫他多跑两趟。”
“那哪成啊,总不能让建国白跑腿。”刘岚把油纸包往张大娘手里一塞,不等她再推辞,转身就往家走,“您忙着,我先回啦!”
张大娘捏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江米条,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嘀咕:这有福家的,平时看着闷不吭声,倒还挺会做人情。
她摇摇头,转身回屋喊儿子:“建国!跟你说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