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都是厂里的事。”李怀德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冷热。
心里头对这女人的兴趣确实浓了几分，但眼看十有八九要进自己口袋，反倒不急了。
越是笃定能到手的东西，越该慢慢磨，把条件谈清楚。这事跟商人压价没两样，确定跑不了的生意，总得试试能不能把成本压到最低。
而刘岚，或者说她皮下的苏清禾，作为一个职场环境相当平和且初出茅庐的社畜，情商甚至还没锻炼出来，根本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什么。
只呐呐说了句：“还是要谢的。”
然后，就拘谨地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再没有什么言语了，甚至连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办公室里霎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so？
还有呢？
约莫两分钟过去，李怀德见她还傻站着，一句话没有，不禁嘴角抽了抽。
这还真是个清纯不做作的“笨蛋美人”啊！
他隐约记得，之前处理她顶岗的事儿的时候，秘书说过一嘴刘岚都结婚好几年了，孩子才四五岁，怪可怜的。
可瞧这模样，怯生生的像朵没见过世面的小白花，连跟男人单独相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倒像是……未经世事的姑娘家。
九九成的稀罕物啊！
李怀德心里那点玩味更甚，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站着干嘛？找我来，就只为说句谢谢？”
刘岚被这声问话惊得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点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那副懵懂的样子，倒让李怀德觉得比她之前那些刻意勾人的姿态新鲜多了。
“我……我是想……”她张了张嘴，脸颊涨得通红，半天没把“抱大腿，换工作，过好日子”这十个字说出口。
毕竟，这话有点太直白了。
但，怎么委婉，她不会啊！
李怀德索性不再绕弯子，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直直锁着她：“中午跟你说的事，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