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地界,官道两旁枯草萋萋。
关羽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夜路,黎明时分才在一处山谷中歇脚。赤兔马打着响鼻,身上汗津津的。关羽心疼地抚摸着马颈,取出干粮分给众人。
“父亲,再往前就是荥阳了。”关平展开地图,这是他凭记忆绘制的,“荥阳太守王植,此人心狠手辣,比韩福更难对付。”
关羽冷哼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关平摇头。他知道荥阳这段在原本历史上是关羽千里走单骑最凶险的一关。王植表面热情款待,夜里却火烧驿馆,若不是有人报信,关羽几乎丧命。
“父亲,我有个想法。”关平收起地图,“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怎么说?”
“王植既然要设局,我们就将计就计。他若留我们住宿,我们假装答应。夜里他若放火,我们正好趁乱杀他个措手不及。”
关羽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有把握?”
“有。”关平点头,“但我需要父亲配合。”
关羽将青龙刀横在膝上,认真听关平讲述计划。
就在这时,前方官道上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是荥阳太守王植。
“前方可是关将军?”王植远远下马,快步走来,满脸笑容,“下官荥阳太守王植,久仰将军威名!”
关羽微微点头:“王太守,关某只是路过,不敢叨扰。”
“将军这是哪里话?”王植一脸诚恳,“将军千里寻兄,忠义无双,下官敬佩之至。天色已晚,前方路途险恶,请将军务必在荥阳歇息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关平暗暗冷笑。这王植的演技,比韩福高明多了。
关羽看了关平一眼,见儿子微微点头,便道:“既如此,叨扰了。”
王植大喜,亲自引路,将关羽一行人接入荥阳城中。
驿馆已经收拾妥当,干净整洁。王植设宴款待,席间频频劝酒,言语恭敬。
“关将军,下官敬您一杯!”王植举起酒杯。
关羽端起酒杯,却只沾了沾唇。
关平坐在一旁,小口吃着菜,眼睛却一直盯着王植。他注意到,王植虽然笑容满面,但眼神中总有一丝不安,时不时看向门外。
宴席散后,王植告辞离去。
关羽父子回到房中,关平立刻关上门,低声道:“父亲,王植今晚必动手。”
“何以见得?”
“席间他看了门外七次,每次都有士兵从窗前走过。”关平伸出七根手指,“这是在调兵。而且他给我们安排的驿馆位置偏僻,四周都是柴草,一旦起火,无处可逃。”
关羽脸色一沉:“好一个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