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推两年,沈晋齐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喝上失恋的酒。
更没想到,有天他会跟京时延一同喝失恋的酒。
包厢里,他看着京时延一言不发地握着酒杯往胃里灌,不可思议差点战胜脑海中失恋的悲伤。
“如果我没记错,失恋的人是我。”
京时延将再度空掉的酒杯放下,眸子像一片死掉的湖,任凭光影撩动,半点波纹也无。
静坐半晌,他像是才挤出几分清明,酒后嗓音喑哑。
“江弥又走了?”
一如既往,精准扎刀。
令沈晋齐不禁苦笑:“京时延,我有时候真好奇,你是不是会神机妙算,好像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好像世间也没什么能困住他。
“走了。”沈晋齐颓靡地后仰在沙发上,眼神漫无目的地追着晃动的光圈。
“我以为,这段时间她对我温和的态度,是给我机会,是被我触动。现在想来才发觉,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再回到我身边。”
“这是她,最后的告别。”
京时延脸上没什么情绪,“前段时间不还吹嘘她的温柔?”
沈晋齐点了根烟,袅袅烟雾自唇边飘散,他眼神迷离又晦暗:“是挺温柔。可有时候,温柔不是爱,是训狗。”
“我也是她走后才反应过来,她偶尔的亲吻,牵手,撒娇,这些不起眼的温柔,跟她分给dear一根磨牙棒有什么区别?一根磨牙棒能让dear消停很久,一个吻也能让我五迷三道半天。”
他都不知道该怪这女人实在手段高明,还是怪自己太容易满足。
“训狗?”京时延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嗓音卡顿而沙哑。
似疑惑,又似了然。
“不然呢?”沈晋齐神色寂寂地叹一口气:“她大概觉得应付我的纠缠实在麻烦,才换了怀柔政策。这多简单啊,只需要跟我说几句好听的话,随便撒个娇,她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让我安静我安静。”
“她终于清净了吧?”
沈晋齐疲倦的闭上眼。
“我真就是她训的一条狗,我连dear都不如。”
他自嘲的一番话,却在京时延心底同样掀起一阵风浪。
江弥对沈晋齐是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