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昼只穿了一件演出时的纯黑色鱼尾礼服,不堪风吹。
她抱了抱胳膊,掌心下的肌肤冰凉。
“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回休息区了。”
“云昼……我能不能,最后抱抱你?”
黎听序的手,悬伸在半空中。
云昼下意识向后退。
细高跟踩过被风吹至鞋边的裙摆,脸上沾了潮润,她被风刮得瑟瑟,后背却蓦地撞入一个西装外套温热而厚挺的质感中。
熟悉的檀香掺杂着淡淡的烟草味顷刻将云昼包裹,那双扶在她肩膀处的手沉稳而坚定。
余光里,云昼看到了男人的无名指处的那一枚铂金戒指。
是云昼当初亲自选的那款。
而他手腕处那只绝版德系表泛着冷光。
这份冷,似乎也源于他的身上。
云昼头皮生理性发麻,赫然回眸。
“京——”
海浪拍打着船身,他的声音也如薄冰相撞:“京什么?不认识了?”
一分钟前。
“小叔,你在看什么?这是你第四次看表。”
京文州看出京时延的心不在焉,有些意外。
虽然方才探讨的话题没有多深刻,但总不至于浅显到让小叔几次三番失神。
京时延没说话。
只用指尖掸了掸烟灰,不远处的视线里,那两道身影仍相对而立。
男人半隐匿在海面夜色中,倒也能看出几分气度不凡。
而他的妻子一身大道至简的黑色摆尾礼服,明明再简单不过,哪哪都没露,却又将身材完美勾勒出来。风声渐大,她的身影孱弱单薄,总惹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