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碰撞。
他眼眸深邃,喉结上滚,发出了轻微的清理嗓子的声音。
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是京时延在他的人生中,极少数流露出不自在的表现。
但云昼的道行浅,看不出。
在她的视角中,很快变成了京时延像一个长辈纵容警告的捏了捏她的脖颈,温柔提醒她适可而止。
随后,又恢复了沉静。
她听到京时延不咸不淡的声音,带着酒浸染过的喑哑。
“非得要我亲口夸夸你,才能心安?”
云昼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懊恼自己不该对着京时延使娇儿。
但其实,她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被压抑久了,很少有人能看到她这一面。
被男人捏过的后脖颈此刻还残有着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听见他学着自己的句式,说,“京太太,被你肯定,我也由衷的高兴。还希望我身上有的这点势,能继续让你感到引以为傲并肯赏光为利用。”
云昼真有些无地自容了。
她自知理亏,故作镇定的转移话题,“你们已经结束了吗?你怎么出来了?”
京时延配合着她话题生硬的转变,深黯的视线里,女人的耳垂又变成了红色。
“吹吹风,醒酒。”
云昼端详着京时延,眉梢冷峻淡然,神色沉静,脸上也没有酒后绯红。
“可是,你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她认真得出结论。
“嗯。”男人声线平叙,“这叫不动声色。”
其实他思绪变得比平时缓慢了很多,让女人打量他的眉眼,灼灼映在了自己瞳底。
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冷静并精准的运行在自己的轨道之中,从不出格失控,习惯了将自己绷着。
哪怕是酒后,也要硬撑清明。
这不仅是自律到极致,内核也强大沉稳到让人望尘莫及。
云昼言语间不由带了一股子崇高敬意,“京先生,你就没有失控的时候吗?”
她好像从未在京时延脸上看到过什么波澜。
男人语调徐徐,“没有,以后你可以发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