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青瑶：“……”
——这能问吗？
这问了，还能打掉吗？
“妈妈……”
刘丽茵抱了抱女儿，恳求道：“瑶瑶，算妈妈求你了，把孩子生下来吧。”
“你放心，妈妈会帮你带，你只管安安心心去上你的学就好。”
“我向你保证：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妈妈绝对不会阻拦。”
“打掉孩子，一来伤身体，二来你若有个孩子，将来老了也有个依靠。”
“我跟单位说好了，准备内退，这工作指标给你大表弟。”
“他再不回城，你大舅得急死。”
骆青瑶的大表弟，她就是她大舅的长子刘潜。
三年前，这小伙子为了追求喜欢的姑娘，瞒着家里人自己报名下乡。
下乡之后，日子过得太过清苦。
下乡的第二年，他喜欢的姑娘就跟公社书记的儿子好上了。
受了重创的刘潜一病不起。
回城养了半年的病。
可因为没有工作指标，最后不得不又回了黑省的乡下。
——那个离家几千公里的地方。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每天都在为他担心。
可知青返城才刚刚开始，没有工作指标的人，根本回不来。
知青能真正大批顺利返城，还要等两年。
这个比她小三个月的大表弟，能不能熬到那一天，骆青瑶也不知道。“妈妈，你可是干部岗位，按规定最迟也得五十五岁才能退休吧？”
骆青瑶皱起眉头。
干部退休的规定是这样，领导岗位得到六十岁才能退。
内退虽然可行，可总归是要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