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丁,退了出去。
夏侯简坐在床沿,回头,瞧上杨仙满是汗水的面容。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伸出手,替她擦了一把汗水。
擦完,他拧着眉,恼了。
他干嘛呢?
这女人迟早是要死的,他给她擦什么汗水?
夏侯简回头,坐在床沿边发呆。
这个时候,床上女人轻声呢喃了,“侯爷……侯爷……快躲开……快躲开……”
夏侯简一惊。
这女人人昏迷了,还在想着他?
杨仙双手紧紧撕扯着被单,那力道十分大,被单一惊褶皱成一团了。
她的手背上,也都是汗。
她胸口上,一片血渍,范围不大,估计是伤口不深的缘故。
夏侯简悄悄替她翻开领口,小小瞧了一眼,瞧见那纯白色的肚兜上,都是血。有些触目惊心!
大夫来过了,给她简单处理了小伤口后,就离开了。
大夫说杨仙中的毒,他没法解。
夏侯简没有责怪大夫,毕竟,这毒,可是他自己调配的!没人能解得了!
杨仙唇角发青,额上都是冷汗。
夏侯简一拧眉,把那衣领一扔。不再理会她!
“侯爷……侯爷……你没事就好了……。你没事……就好了……。”
杨仙的呢喃,搅乱了夏侯简平静的内心,他起身,走去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狠狠灌下肚,然后回头继续坐在榻上。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那种心浮气躁感觉,他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
杨仙还在说着梦话,她每说一句,夏侯简的脸色就沉下一份。
心口那股沉重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最后,他索性一闭眼,一双大掌覆在她满是汗水的手背上。紧紧抓住!
杨仙在梦中,能感觉有人握着她的手背,她好像心安了似地,不再做噩梦了!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夏侯简靠在床柱边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还握着杨仙的手背。
杨仙安详得昏睡着,她的嘴唇,已经变得紫黑!
她这毒,要是再不给她服解药,估计到今日日落,就会毒发身亡。
夏侯简起床梳洗完毕,就听屋外来人通报。
“侯爷!坚守司杨雨林求见。”(坚守司为从四品文官。)
夏侯简预料得没错,杨雨林果然来了。
“请她进来。”
杨雨林拎着一个药箱,匆匆赶了过来,刚到门口,那脚还没踏进门槛就听她大叫,“大姐!大姐!你没事吧?”
夏侯简也有些急切的回答,“你大姐她身受剧毒,这毒实在是太过罕见,大夫都素手无策!”
杨雨林上前,掰开杨仙眼皮看了一会儿,然后小手搁在杨仙手腕上,把脉。
不消多久,杨雨林翻开杨仙的衣领,从上往下看了看伤口,然后说道,“伤口狭而窄,看似是一把飞刀。”
夏侯简冷笑。这个杨雨林真的挺厉害的,只是小瞄了一眼伤口就能看出是什么兵器所伤!
夏侯简拿出飞刀递给杨雨林说,“正是这把。”
杨雨林笑了,“还好你没把暗器处理掉!这飞刀上肯定还有毒素!侯爷,不介意腾个房间给我,我要仔细研究这上面的毒!”
“当然可以!”夏侯简一口答应下来了。
杨雨林被带去了空着的客房,杨雨林还大大方方跟夏侯简要求很多名贵的药材,以及熬药的小炭炉子。
杨雨林一个人躲在房里,鼓捣了小半天后,她笑着走出来,说道,“解药熬好了!”
夏侯简就站在杨雨林门口等着呢,他原本还挺有自信的,这杨雨林即使再怎么聪慧,应该不会在一时三刻内,把解药熬制出来的吧?
可是,这才半天的功夫,解药竟然调配好了?
“你确定这个能解你大姐身上的毒?”夏侯简有些怀疑。
杨雨林十分自负得说,“当然,我可是亲自试验过了的!”
夏侯简当下沉默了。
杨雨林拿着汤药去了杨仙房内,扶着她,给她喂下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