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想,谢芳菲那三个月是以怎样一种心情来等待一个不知是否会兑现的承诺。他再次深深地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起风了,狂风卷着落叶,刮到人脸上刀割一般。气温骤然间下降了十来度,街上的人急匆匆地往家赶,只有一人例外。他望着下一秒似乎就要压下来的沉沉天幕,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些路过的邻居也不过是匆匆撇他一眼。这些天来,他们都得了一个认知,这人有病。路上的行人很快就消失一空,可谓是万人空巷,所以当那辆车停在小区入口时,秦扬立刻就察觉了。
十几天不见任何色彩的眼眸,霎时间闪亮如星辰,激动地浑身发抖。她,回来了,居然真的回来了。
秦扬向前走了两步,又忽然定住,她身后的是——那个摄影师。
“我送你上去吧。”摄影师打开后备箱拿出谢芳菲的拉杆箱。
“不用,不用,这半个多月你也很累了,快回去休息吧。”谢芳菲接过拉杆箱婉言谢绝。
“你住在哪栋楼。”如果太远,这样狂风大作的天气还是送她上去比较放心。摄影师不放心地抬眼打量这个不大的小区,却见了不远处站着的男人,他想了想,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远,旁边……”谢芳菲的话,在看见秦扬时,戛然而止。摄影师奇怪地转头看她,却见她愣怔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他忽然记起了这个男人是谁,那次在海边见过。想了想,对谢芳菲道。
“我想我还是先走比较好。”
谢芳菲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抹笑。
“谢谢你,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摄影师系好安全带,摆了摆手。
“那是自然,回见。”
谢芳菲微微点头,车子一溜烟开了出去。
秦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谢芳菲想过许多次两人再次见面的场景,却没有一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做过两种假想,一种是与他淡漠地擦肩而过,像陌生人一样,只当那半年是做了一个梦;一种是云淡风轻地道一声,好久不见,从此后将他阁在心门之外。可真当他出现在面前时,她居然只能定定地立在原地,腿有千斤重,喉咙干哑疼痛,直憋的眼泪向上涌。
“芳菲。”秦扬唤她,像以前的许多次一样,嗓音温暖而热切。他说:“对不起,芳菲,我回来晚了。”
一句话,使得谢芳菲极力忍耐的眼泪夺眶而出。秦扬想拉过她,将她的眼泪擦干,手还没有碰到她,就被谢芳菲大力推来,紧接着将手提包砸了过去。
“混蛋!走开!别靠近我!”
秦扬没有躲,手提包重重地砸在胸口,秦扬闷哼一声。
“芳菲。”
谢芳菲捂着耳朵。
“别叫我,不许叫我的名字,你干嘛还要回来,不是音信全无的玩失踪吗,怎么玩够了?还是想再换个玩法?”
“芳菲,对不起,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