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朵大朵的烟火在漆黑的天幕下绽放,绚烂非常,璀璨明丽。映着谢芳菲孩童般漾着纯真笑意的脸庞,那样的干净轻盈,像一只精灵。她说:“好美,你看,秦扬,这烟火多美,可惜,却也那样的短暂。”然后的她的表情忽然暗淡了下去,她说:“你知道吗,我见过最美的烟火是和我爸爸一起放的,我当时不知道他是我爸爸,我好开心,好开心,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后来我知道了他是我父亲,再回想起来时,就觉得气氛怨恨甚至是对自己的嘲弄。现在他死了,我再记起时,却是满腔的难过与苦闷,很难过,很难过。”
她靠坐在栏杆边,她说:“我和你说说我妈妈吧,她是一个那样完美的女人,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爱上了我爸爸不肯回头。我爸爸他也什么都好,只可惜为了名声不肯给我妈妈一个名分,让我妈妈看尽家人与朋友因不理解而失望,看尽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的白眼与嘲弄
……“
谢芳菲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时而凄厉地哭喊,时而呆呆地傻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秦扬说这些,或许是醉了,原来会令人醉到胡言乱语的,不只有酒而已,可能只是想一吐为快的欲望。
谢芳菲终于哭闹的累了,靠在秦扬怀里,手里还燃着她刚刚点燃的一只冷焰火。秦扬小心翼翼地将它拿过来,以免她烫伤了自己。海风越来越凉,他打横将她抱起往客舱而去。
他想,谢芳菲是一个固执的人,她孤独惯了,虽然她并不喜欢,但她依然会这样下去。因为那令她觉得安全,她甚至害怕有人会打碎她的孤寂,她怕短暂的得到后会是更长久的失去,她不想变的和她妈妈一样。所以,他毫不怀疑,在这件事情了解之后,谢芳菲会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不管她的本愿是否想要离开他,她必然会这样做。而他若想留住她,则必须建立起与她斩不断的羁绊。
当他将她放在床上时,谢芳菲似乎又清醒了过来,她拉住秦扬,问:
“十二点,已经到了十二点,灰姑娘的水晶鞋没有了吗?”
秦扬抚着她的头顶,他说:
“芳菲,没有人给你规定十二点,这是你给自己定的规矩,只要你自己不想脱下水晶鞋,你就可以永远是灰姑娘。”
谢芳菲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拉着秦扬的袖子。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那我要你今晚陪我,不许走。”
亲杨笑,这个傻瓜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会把这当成是你对我的邀请哦。”
谢芳菲眨着眼看他,眼底湿润如雨打过的桃花瓣。秦扬暗骂一声,不是告诉过她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男人的吗,那一边的谢芳菲却不知死活的又加了一句。
“那就当是邀请吧。”
秦扬捏了捏拳头,尽量控制自己。
“芳菲,你是清醒着的吗?”
谢芳菲不说话,只看着他笑。
“留下我,你知道,我会做什么吗?”
谢芳菲依旧不说话,却点点头。秦扬想此刻若他还能忍的住,他一定不是男人。
在秦扬进入她的一秒,疼痛中的谢芳菲不禁想,原来两个人可以如此的靠近,近到没有缝。
肌肤相贴,唇齿相依,呼吸纠缠,她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也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直到分不出是彼是此。
情色,情色,这就是所谓的情色吗?那么究竟是情多一些还是色多一些,还是只是那种想要破体而出的寂寞占了主导地位。谁知道,又为何要知道,何必时时刻刻那么清醒,不如就沉溺在这一刻里吧,何妨放纵一回呢。
次日清晨,相拥着醒来,有人在你睁开眼的那一刻,微笑着道早安。这种感觉,陌生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