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楚奕是用脚将门踹开的,砰的一声巨响,佣人们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少爷最近的脾气真是一点就燃,不点自燃,虽然表面看上去依旧如往常般冷静,那身凌厉的气势,早已骇的人腿脚发软。
“她人呢?”
“回少爷,在、在……”
楚奕锐利的视线扫过来,佣人哆嗦了一下。
“在花园”佣人在他X光射线般的视线中唯唯诺诺地吐出三个字。
楚奕终于收回了视线,大步朝花园的方向而去。
要说最倒霉的一定不是家里的这些佣人,而是公司里的员工,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个不小心便被降职或是扫地出门,怨声载道,却又谁也不甘心放弃这么好的一份工作,许延一面要揣摩楚奕的意思一面要安抚员工,还要忙前一阵子出事的分公司,真是分开两个用都快忙不过来了,上次的股价风波,创世虽有损失,却也借机洗白了几家公司,他不得不佩服楚奕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如此的冷静分析,顺水推舟,让那几家公司完全脱离了青帮。既然事业上一帆风顺,那么令楚奕暴躁的原因,怕是只有那个人了,这从楚奕并没有对凌萧远穷追猛打就可以看出来一定是那个人做了什么,不然以楚奕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个性,哪会如此息事宁人,就算对方是市长公子,他也有办法让他们吃哑巴亏。
隔了老远,楚奕就见了花园旁躺椅上的瘦削人影,二十几岁的成年人瘦的能被一阵风吹倒,尖削的下巴,越发的突出似能扎进胸口。他知道他对她的折磨早已超出了她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可是,他没办法,他只会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发泄他强烈到扭曲的感情,那种炙热如岩浆冰寒如玄铁的矛盾感情。
小乙闭着眼,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久了,从她最后一次问他是否能放她走而得到否定答案开始,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期望,她觉得她的时间停止了
楚奕站在躺椅面前许久,小乙才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阳光,她缓缓睁开眼,那个男人就立在她面前,逆着光,耀眼的阳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她不会再恐惧慌乱,有多久了,她没在如此正常的环境下见到他,每一次都是在卧室,而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她就像是他许多工具中的一种,像是电脑用来工作,手机用来打电话,而她用来泄欲。
“为什么不吃饭?”
开口便是一句质问,小乙不说话,也懒得去分析他语气里的情绪。
“绝食抗议?还是自寻死路?”
“说话,你到底想怎样?”楚奕的语气里已经明显有了不耐。
小乙张开有些干涩的嘴唇。
“想死,你成全我?”
他以为楚奕会大发雷霆,却不想楚奕反而笑了,他说。
“又说傻话了,死,哪有那么容易。”
他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小乙没有挣扎,她知道他的力气有多大,动作有多快,何必浪费力气呢。
他将她抱回了卧房,放在床上,很快就有佣人准备了饭食送了进来,是一碗掺了肉末的稀饭。
楚奕接过来,慢条斯理地绞着碗里的稀饭,随即绕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小乙紧紧抿了嘴唇,楚奕手臂坚持地举着那一勺稀饭,许久之后,终是失了耐心,强硬地将勺子塞向她闭紧的嘴巴,小乙一挥手将那一勺稀饭尽数打翻,楚奕看着那一勺稀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溅落在干净整洁的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