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似乎很忙,在白天她几乎看不见他,今天也是如此。直到吃过晚饭,她洗过澡刚钻进被子,门便被楚奕推来,步伐稳健地走到床边,小乙条件反射般紧闭了眼,这一次,楚奕却并不准备让她如此装下去。
他俯下身,将全身一半的重量压被子上,被子下面自然是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的差点瞬间窒息的小乙,她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楚奕却并没有如往常般撑起身体,反而向上蹭了蹭将脸埋进她的颈子,浓烈的酒气对小乙本就艰难的呼吸无异于雪上加霜。
“小蚂蚁,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小乙不吭声,继续做挺尸状。
“装睡很好玩吗?不累吗?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酒精麻痹了楚奕惯有的凌厉与霸道,隐藏在那之下的脆弱便轻而易举地暴露了出来,人类都有软弱的时候,哪怕那个人是楚奕。
“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重新接受我,恩?”
小乙早已装不下去,纤细的手臂用力推拒着死死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她深深的觉得他是在借酒装疯。
身上半醉半醒的人,似乎被她的推拒引出了警觉,铁一般的双臂紧紧地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又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小乙只觉的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挤光了,手臂完全动不了,只得靠双脚乱蹬。她知道对面前的男人言语是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还不如省点空气来呼吸比较实际。
挣扎间,小乙不经意嗅出了一丝很淡的不属于楚奕的味道,这一丝似有若无的味道像是一根针扎在某个穴位上,瞬间所有动作戛然而止,连带身体也开始些微的僵硬,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不可错辩,那是香水味,女人的香水味,她不想在意不想深究,理智不住地警告她,这与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可依旧止不住心底阵阵的酸涩,胃有些抽痛,难道是晚饭没有吃好?
“能不能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小乙的声音淡漠到近乎冷漠,又过了好半晌楚奕才依依不舍地撑开一些距离,却依旧不肯从她身上离开,眯着眼望她,那双深黑如寒潭的眼似乎也蒙了一层酒色,醇厚浓郁诱人深入其中。
小乙慌张狼狈地移开目光,仿似再多看一眼,便会深陷其中再无力自拔。无措的双眸瞟向一旁,却不经意扫到了白色衬衫领口一个淡淡的唇印,并不十分突出,若不细辩很难发现。可她偏偏看见了,而且看得分明。若说刚刚的香水味并不能证明什么,那么这个唇印便能说明一切。她不想去探究内心的感触,只觉得嘴里干涩的很,干涩到吐不出一个字。
“小蚂蚁,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狡猾。”
楚奕继续喃喃地吐着醉语。
“你一步步打碎了我坚硬的外壳,扎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你的刺到处扎根疯长,直占满那一整颗。”
他眯着眼使出全身精力将焦距对在她的脸上,一寸寸地游移。
“然后”他继续道“你又毫无征兆地抽离出去,尽管带着血连着肉,你也毫不顾及,你知不知道,我很痛!”
此刻的他已经如许多酒醉之人一样开始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