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蚂蚁,好好看着。”
他扳过小乙的脑袋,让她的视线只能局限在眼前的酷刑上。刑具已经换成了木棍,狠狠地挥下,小乙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样的清晰响亮,一下两下……直到她看见断裂的骨头扎出血肉,才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闭上眼睛,那人已经血肉模糊,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止不住本能地抽搐着,连嘶喊都发不出声音,整间地下室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小乙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开始不住地干呕。近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呕出来的不过是一些清水,痛苦地抓紧胸口,冰冷的手脚,几乎已经麻木了。
整个脑海弥漫着赤红的血雾,太残忍了,她已经呕不出东西了,只是依旧止不住呕吐的动作与本能。
楚奕粗鲁地抓过她,强迫她抬起头来,深黑的眼底只余嗜血的残忍与快慰。
“变态!”
小乙至齿缝间咬出两个字,她并不识得那人,可这样的残虐是令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那是一个生命,活生生的一个人,有血有肉会哭会痛的人,他怎么可以这么云淡风轻地欣赏他的痛不欲生,求救无门。
楚奕不屑地扬起眉梢,嘴角勾成残佞的弧度。
“这是犹如地狱般的存在,在这里没有对与错,正义与光明。只有弱肉强食,最原始的生物链。”
他也曾处于这条食物链的最底端,彷徨无助痛苦,犹如面前的那人一样,然后他踩着罪恶,踏着鲜血,一路爬上了今天的位置。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冷血残忍,罄竹难书。
变态?
楚奕冷哼,最没资格骂他的就是她。是谁迫他双手沾满鲜血,让他深陷罪恶,从此与阳光这种东西渐行渐远,直至背道而驰,永坠黑暗。
所以,你也来尝尝吧!这种黑暗绝望的滋味,满是腐坏的气息,那么的令人厌恶作呕,想逃离却不得不深陷其中。
小乙咬牙狠狠地瞪着楚奕。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犹如罗刹,与周遭的一切融为一体,似乎只有这样的环境才是最适合他的,暗黑阴冷潮湿,在罪恶与血腥里游刃有余。
“奕哥。”
那人已经只剩一口气了,保镖征求楚奕进一步的指令,是留他一条命苟延残喘,还是给个痛快。
楚奕却毫无征兆地转向小乙。
“你说呢?”
见小乙有点呆愣地看着自己,遂又补充一句。
“要他生还是死。”
瞬间双眼瞪的更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刹那间,地板阴冷的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际。
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不住地摇头,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不可以把这条人命算在我头上。
楚奕却不许她逃避躲闪。
“摇头,代表要他死。“
一句话毫无征兆地劈进脑海,小乙紧紧地抱住头,再不敢动分毫。
“沉默,也表示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