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楚秀霞和她男人韩二奎站在院子,抻着脖子来回张望。
见她进门,着急忙慌地迎了上去。
“咋样?娃打了没?”楚秀霞一脸急切。
“打……打了。”楚瑜又恢复成了怯生生的模样,从口袋里掏出流产单子递过去
说完故意咬紧嘴唇,屏住呼吸,直到脑袋发晕才缓缓抬头。
楚秀霞见她面色苍白,摇摇晃晃的,一副站都站不稳的虚弱模样,紧皱的眉头略微散开,却仍旧不放心。
随即一把夺过流产单子,和男人一起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看见上面的印戳和医生签字才松了一口气。
楚秀霞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小瑜,你别觉得姑心狠,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只有把这娃弄掉,你才能嫁人,好好过日子。”楚秀霞一脸语重心长,说着轻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
“嗯,我知道的姑。”楚瑜乖巧点头,心里却涌起一阵阵恶寒。
楚秀霞这哪是为她好?
分明是怕韩萍那边露馅,所以才急着弄掉她肚里的娃,再把她扔出去,以绝后患。
大概是解决了一桩麻烦,楚秀霞和韩二奎吃完饭之后便回屋歇着去了。
一通折腾后,屋子里很快便响起一深一浅,两道呼噜声。
楚瑜却还和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没睡。
她在等刘德贵。
果然没过一会儿,后墙根儿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媳妇儿快出来,我把金镯子给你拿来了!”
楚瑜立马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看见她,刘德贵立马颠颠儿跑了过来,把一个用手帕包着的盒子递给她。
楚瑜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果然躺着一对儿沉甸甸的镯子,足足有二两重。
随即抬起头冲着刘德贵挤出一抹笑容:“德贵,你真好。”
刘德贵被她水汪汪带笑的眸子勾得呆住,眼神渐渐热了起来。
忽然伸手抓着她,凑近她。
浓烈汗臭混着口水的腥味儿钻进鼻腔,楚瑜恶心得要命,使出浑身力气将刘德贵推开。
刘德贵踉跄着倒在地上,表情气恼又委屈:“我都给你金镯子了,现在天黑了外头又没人,你为啥还是不让我碰。”
“德贵,对不住。”
“不是我不愿意,是不方便。”
“我来那个了,你要是碰了我的话会得病的,以后就碰不成了。”
楚瑜弯腰看着他,装得一脸心疼。
上辈子她还没过门,刘德贵他妈就跟他说过,女人来月事的时候不能碰,碰了不仅会得病还会倒霉。
所以每个月的那几天是她为数不多能喘口气的时候。
果然,刘德贵一听这话,眼里的邪火瞬间灭了,还一脸害怕地捂住了裤裆。
楚瑜见状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天晚了,你赶紧回去吧,要是你爸妈发现你不在家会着急的。”
说完她也不管刘德贵还躺在地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屋里,她掂量着手里的金镯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接下来该收拾楚秀霞他们两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