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不疼的。”
左手扣着陆铮的脑袋,右手略微使力。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凄厉的惨叫,伴随着寒风灌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噗通。
沈孤鸿猛的踹出一脚,陆铮整个身子轰然落下擂台。
他试图起身,却只能如同烂肉般在擂台边缘蠕动。
十息,从沈孤鸿动手到陆铮落败,只用了十息!
整个广场上,一片死寂。
就连尹诚和杨明,也在不知不觉间停了手。
沈孤鸿将指尖凝成冰珠的血滴甩开,抬眼望向躲在擂台边缘不知所措的监考官,微微皱眉。
顿时!监考官一个激灵!
“决赛!巡山所沈孤鸿胜!”
偌大个广场上,没有应有的欢呼,只剩下死寂,以及台下陆铮不间断的惨叫。
乔队头愣在了原地!十息!只要十息!
阿鸿竟能挫败一个破六关的武夫!
杨明怒目圆睁,一声怒吼:“县令大人!我不服!”
“这哪是比武!这是杀人!众目睽睽之下的杀人!”
尹诚冷笑一声:“怎么?就允许你的弟子收不住手?不允许我巡山所收不住手吗?”
县令何锦脸色难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明只能将目光投向了县丞林秉,林秉见状,当即便要向何锦开口,谁曾想,何锦却瞪了他一眼,低声在其耳边呢喃。
“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关我们什么事?”
“还是,你又想衙门的牌匾,被那混小子再射炸一次?”
顿时,林秉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坐回了原位。
何锦一番思索,缓缓起身。
“哎呀,杨老,本官一介文官,也不懂什么武学,方才只看到沈孤鸿出手快了些,令徒挡不住……”
“这擂台之上,拳脚无眼,难免有些意外不是,再说了,巡山所的张大队头,不也被你弟子失手打残了嘛。”
“依本官看,既是公平比试,胜负已分,那么本次武道大比魁首,便是沈孤鸿了。”
“至于杨老有什么意见,你们以后慢慢谈,衙门还有些事,本官就先行离去了。”
杨明看着何锦带着一众官差就此离去,心中怒火汹涌!
这该死的老狐狸!一如既往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看着担架上如同烂泥般的陆铮,他已无暇再争辩什么。
必须抓紧时间送医!不然这十多年的努力,全打水漂了!
忽的,他只觉得脖颈处透出一股寒意,还带着阵阵刺痛。
伸手一摸,这才发现,刚刚被沈孤鸿五指划过的地方,已经被撕下了几条血肉,鲜血不断渗出!
他眼角抽搐,阴鸷的眸子怒视沈孤鸿:“看来我这师兄这些年奇遇不少!竟教出你这般诡谲的爪法!”
他大袖一甩,带着一众天鹰武馆弟子离去!
顿时!尹诚只觉得心头畅快!
霸道的眸子扫过一众看台上的权贵,畅快的笑声回荡在广场之上:“本届!青石县武道大比!!”
“武魁!巡山所!沈孤鸿!”
刹那间!原本死寂的广场!刹那间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掌声!一众巡山手!更是发了疯的欢呼!
徐茂生几人更是直接冲上擂台!将沈孤鸿抱起!不断抛向高空!不断欢呼!
这不仅仅是武魁!更是巡山所这大半年的憋下的一口气!
一众巡山手越抛越起劲!最后!也不知是哪个混小子出的馊主意!竟直接扛着沈孤鸿满大街晃荡!
唯独剩下一众青石县权贵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些带头与巡山所对着干的权贵,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食为仙掌柜朱魁,那双圆滚滚的眸子,始终盯着沈孤鸿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众巡山手扛着沈孤鸿穿过青石县大街,引得那些没去看武道大比的青石县百姓纷纷注目,好奇的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机灵的,甚至开始问起了沈孤鸿一身武艺,到底是和谁学的!
正所谓盛情难却,沈孤鸿虽不太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但一众手下兴高采烈,他也不好扫兴,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一路扛回巡山所。
忽的,也不知沈孤鸿想起了什么:“走正阳街。”
一众巡山手连连点头,扛着沈孤鸿便拐向正阳街,沿途还不忘和旁人炫耀!
“瞧见没!我们巡山所的大队头!玉太岁!真河神!青石县武魁!沈孤鸿!!”
聚福楼,后厨。
寒冬腊月,后厨里却是忙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