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三通,青石县武道大比,64晋32强随即拉开帷幕。
周边的几个小擂台上,同时开始了几场对擂。
看得一众百姓目光迎接不暇。
“三号擂台,粟记粮行,余业对擂巡山所,沈孤鸿。”
监考官一声吆喝回荡在整个广场上。
顿时,杨明,朱魁,田南等一众权贵,目光纷纷投向了三号擂台上。
粟员外闻声,愣了片刻,旋即畅快的笑了起来。
“老黄呀,看来你运气不好,这沈大队头,终究是没办法挤进32强,你的银子,要打水漂咯。”
当初试图招揽沈孤鸿不成,虽不当回事,但终归是被驳了面子,心里难免有些许不舒服。
而且,前段时间,巡山所可没少拿着衙门的批文找他的麻烦。
如今,自己的护卫头目,能对上他,也算是给自己出一口气,还能用行动告诉他,比起巡山所,他们这些青石县大户,更能培养人才。
这一刻,黄老爷心如死灰,也不知是自己运气不好,还是沈大队头运气不好,竟遇上个破五关的对手。
但他也只能强颜欢笑,接连摆手:“无妨,无妨,输一点银子罢了,少吃点肉,总能省回来的。”
擂台边上,这一次,沈孤鸿排在前面,在乔队头与张远之前走上了擂台。
另一侧,一名铁塔般的壮汉,也同时跳上擂台。
沈孤鸿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他那双厚如蒲扇的大手。
“沈大队头,崩山拳,余业,请指教!”
余业唇角勾勒,眼中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早就听说这沈大队头曾在“食为仙”门口不给自家老爷面子,前段时间又接连找了粟家不少麻烦。
这次,若是能当全城百姓的面,挫败这所谓的“玉太岁”,袁家必定大赏!而自己也定然能够声名大噪!
甚至,粟老爷一高兴,指不定还能把自己送到寒烟庄里!
沈孤鸿拱拱手:“巡山所,沈孤鸿。”
下一瞬!
余业一声暴喝!一脚踏出!青砖崩裂!
壮硕的身形!宛若如一座小山撞来!
崩山拳乃城中崩山拳馆的招牌绝技,刚猛无比!
余业在那练了十多年的拳法,直到前几年才被粟家招揽!
只见余业拳影呼啸!拳劲压得擂台边的旌旗摇曳!
此招正是崩山拳中的“排山倒海”!一旦被卷入其中!便要面对连绵不绝的拳势。
沈孤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向身形灵动的他,这一次竟有些笨拙,被那接连不断的拳头打得左支右绌,甚至那刚猛拳劲,几次擦着鼻尖而过。
余业拳势不断,却死活打不中沈孤鸿,心中越打越气。当拳头再一次落空时,他顺势拧腰!一记如同钢鞭的扫腿甩出!
沈孤鸿仓猝跃起,却跳得歪歪斜斜,落地时脚下不慎一滑,摇摇晃晃的险些跌倒,却好巧不巧,恰好避过那记扫腿半寸。
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唏嘘。
县丞林秉更是捧起一盏茶,面露嘲讽:“尹大人,你这巡山所的大队头,离了弓箭后,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咱们县的武道大比,是让他上来杂耍卖艺的吗?”
尹诚微微挑眉,却是捻须不语。
大多数人只见识过沈孤鸿的的箭术,而他却是曾与沈孤鸿在巡山所校场上切磋过,当时他甚至逼出了第五关的实力,才不至于在一众手下面前难堪。
这余业的崩山拳虽刚猛,却比不得他的赤火大手印。
更何况,他太知道沈孤鸿的身法了。
在这青石县里,虽算不上绝佳,但也绝对能称得上一声灵动。
娘的!老子让他重在参与!这小王八蛋还真就在这做戏!
念及于此,他竟笑了起来。
年轻武夫大多年少气盛,只为争一时长短,若是再有旁人围观,那是绝对输不起的。
而这阿鸿,当着全县百姓的面,被这余业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追着他,他竟还能藏拙,还能故意表现得如此狼狈,不论是真的只想只是重在参与,亦或是不愿过早的暴露实力,都算是进退有度之人。
“你管人家那么多?你信不信,最后赢的肯定是阿鸿。”
林秉不屑一笑,手指身旁茶桌:“破三关的武夫,又不善拳脚之术,他若是能赢,我当场把这桌子吃了!”
擂台上,余业他虎目圆睁!
碗口大的拳头连珠般砸来,一拳比一拳刚猛!却毫无作用。
无他,眼前这小子,躲得狼狈,东一歪西一晃,但每一步都险之又险的避过余业的拳头!
他甚至有时候,连他的衣角都没碰着。
转眼便已过了三十招。
“沈大队头!你难道只会躲吗!”
他逮住机会!猛的一记“崩山炮”轰然爆出!
这一拳不仅刚猛无比!他整个身子!更如同一头暴怒的公牛悍然冲向沈孤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