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身份摆在这,害得他没办法实验一番。
“对了,你干嘛非得扣下这群天鹰武馆弟子,你不会真认为他们和魔教药傀的事情有关系吧?”
沈孤鸿翻了个白眼:“所里不是缺钱吗?”
张远愣了愣,向来讲规矩的他,做这些事还真是没什么经验。
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开武馆的,最讲究一个名声。
这弟子扣在他们手上,杨明还真得拿银子来赎。
否则,武馆的其他弟子如何看他?青石县其他武馆如何看他?
他不由得拍了拍沈孤鸿的肩膀:“尹监正这个月总算可以不发愁了!”
“阿鸿……”许老烟挤出人群,朝沈孤鸿走了过来。
“许老爷子,你没事吧?”
许老烟摇了摇脑袋:“皮外伤罢了,今日多谢你了。”
沈孤鸿却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不是也帮过我吗?”
许老烟忽的想起,明明几个月前,这个小子还只是个杀了只狗妖,便有些不知所措的猎户。
如今却成了城里最能杀妖的玉太岁,甚至能够当众扫了杨明的面子,而没有丝毫畏惧。
他长叹一口气:“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沈孤鸿有些好奇的问道:“许老爷子,你是天鹰武馆的?你和他们有恩怨?”
许老烟顿时陷入了沉默。
提起过去,就像在卖惨。
尤其是讲述过往的不好的事情,就像用一把刀子,将曾经的伤口,再度撕开给其他人看。
他感激沈孤鸿,却不愿讲述那段过往。
他一脸惆怅的摇了摇头,沈孤鸿也没追问。
任何人都有不愿讲述的伤痛,若是一味追问,就有些不礼貌了。
“阿鸿,杨明此人心毒似蛇蝎,你今日因我而得罪他,他又将你误认为我的弟子,往后,一定要小心呀。”
张远也插了一嘴:“是啊!阿鸿你得小心,尤其是武道大比马上开始了,你万一对上天鹰武馆的家伙……”
许老烟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阿鸿,你要参加武道大比?”
沈孤鸿点了点头:“嗯,所里差一个人,便让我上了,怎么了?”
许老烟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留下一句让沈孤鸿等一下他,便又钻进了屋里。
不过一小会儿,他便再一次走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一份沾着黄土的羊皮包裹,显然是刚从屋子里的哪个角落才挖出来。
“阿鸿,你因我卷入我和杨明的恩怨中,老头子年老体衰,又帮不了你什么,只能以此物作为答谢。”
“你虽天资不凡,但始终习武不过数月。箭术精湛却也在擂台上无法动用。而且,擂台上,不会有人看你是大队头,便有所收手。”
“这份东西,虽有些临时抱佛脚,但,若是真对上了天鹰武馆弟子,总能帮你一些。”
“如今,你虽是官身,但切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许老烟一番话语,发自内心。
沈孤鸿接过羊皮包裹,谢过许老烟后,带着巡山所众人,押着天鹰武馆弟子离去。
许老烟站在门前,皑皑白雪中,沈孤鸿的背影渐渐远去。
“爹,你看,多好的一个苗子呀,他们都以为是我的弟子……”
“我憋了三十多年的气,今日,总算泄了出去。”
“爹,你看到杨明那个逆徒吃瘪的模样了吗?”
“可惜了,我护不住这颗好苗子,更不敢做他的师父……”
“可惜了,儿子没本事,始终拿不回咱家的武馆。”
一双浑浊的老眼,不知在何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缓缓关上了门,佝偻着腰,又回到了那张摇椅上坐下。
摇椅咿咿呀呀,他紧了紧身上的毯子,一抹泪水划过那张黝黑的脸庞。
入夜时分,沈家小院里静静悄悄。
处理完许老烟的事情后,沈孤鸿与张远回到巡山所,并没有太多空闲。
一方面,是将天鹰武馆弟子押入了巡山所大牢,这六人在沈孤鸿的特别叮嘱下,受到了一众巡山手的爱的关心。
另一方面,则是去城外巡视了一圈。
一直到晚上,他才有时间将这份羊皮打开研究一番。
房门忽的被推开,温照晚有些麻木的走了进来:“洗澡水烧好了。”
语气冷漠,还带着一脸的不耐烦,眼中是难掩的疲惫。
显然,这一整天的杂活,差点没把她累坏。
沈孤鸿抬眼瞥了她一眼:“出去,下次记得敲门。”
“哦。”
温照晚敷衍的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又关上了门,临走前,还在门前无声的将沈孤鸿又骂了一顿。
沈孤鸿对此全然不知,自顾自的将手中羊皮打开,入眼是两本泛黄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