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才恰好来到这北山中。
若是在平时,巡山所都是小队行动,他自然没机会下手。
可,如今,沈孤鸿独自一人进山,那就不一样了。
有谁知道是自己干的呢?
忽的,他有些疑惑:“巡山所的人,怎么和鹿妖在一起?”
他又悄悄跟了一段距离,他走得很轻,和他那座肉山似的身子完全不搭。
阵阵寒风卷过,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还是能听到了些散碎话语:“沈大人……乱石沟……裂地犀……”
言谈中,可以听出,小心翼翼。
顿时,朱少咧开了嘴,他差不多猜出了些许。
无非是这小子又想赚钱了,不知从哪听到,这乱石沟中有异兽裂地犀,于是逮了头倒霉的鹿妖,让这鹿妖带着他去找裂地犀。
以为自己能射死条没用的臭鱼,就能射死这皮糙肉厚的裂地犀吗?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朱少游的嘴角勾勒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他已做好了打算。
绕路前去乱石沟里藏着,待其全神贯注的伏杀裂地犀时,冷不丁的捏碎这小子的脑袋。
他正打算继续追上去时,鼻子又抽了抽。
猪妖擅嗅,更何况是专攻于吃的朱少游父子。
饶是风雪连绵,他依旧嗅到了一股子逐渐靠近的妖味。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杀意!随后再度藏匿了起来!
毒角匍匐在雪地上,尾钩悬在半空中,大鳌轻轻扫过雪地上刚落下的一层雪,一列还未被完全掩盖的蹄印出现在眼前。
“这鹿三跑得还真特么快!给老子追得够呛!”
毒角不善奔跑,一路追来,差点没追上。
“姓沈的,不弄死你!我和你姓!”
啪!
尾钩一甩!路边的一块巨石被砸得七零八落!
他正欲继续往前追时,身后猛的传来一阵声响,他下意识回头望去。
嘭!
余光只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压了过来!他整个身子被撞得人仰马翻!
还不等他站起身来,一阵剧痛自尾钩上传来!
“老子拿血玉灵芝喂出来的好菜!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想分一杯!”
毒角抬眼望去,这才看清,是一头体型硕大的猪妖,正踩着他的尾钩。
“你特么说什么呢!老子是要去杀那姓沈的……啊!!”
尾钩上传来一阵剧痛!朱少游咬牙切齿的踩着他的尾钩。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你要去杀他!你凭什么!你就不该打老子主菜的主意!”
猛的砸下一拳!便要砸碎毒角的脑袋!
电光火石之间!毒角尾钩猛的抽出!如同鞭子一般!卷住朱少游右腿!顺势一带!
整个身子便擦着雪地滑了出去!朱少游也因为被这一带,一下失去重心!踉跄到底!
偌大的身躯一倒,雪地都震了震。
毒角啐了一口唾沫:“你这头死猪!你该庆幸,老子要去宰了那小子!没时间和你耗!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毒角确实没时间,指不定什么时候寒鳞夫人要找他,万一自己为杀这小子不及时出现在寒鳞夫人面前,一旦这小子死讯传回洞中,指不定会被寒鳞夫人猜到什么。
他刚想朝前追去!一阵咆哮声从身后传来:“老子的主菜!你还想截胡!!”
猪少游再度扑来!那巨大的獠牙!眼看就要顶到毒角的腹部!将其高高拱起!却被毒角的大鳌钳住!奋力压下!
“截什么胡!你特么是不是有病!老子就是来宰了他而已!不是要和你……”
此刻,毒角已然看出,这猪妖恐怕是想吃了那小子,正欲解释,然而,话未说完,一道寒光劈下,他赶紧避开。
“还说不是!老子最恨和我抢东西吃的家伙了!”
胸口一阵剧痛袭来,毒角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渗出一道血痕,而眼前这头猪妖的手上,竟多了一把巨大的菜刀!
“老子要把你宰了,和那小子一起!做一道甲脆骨酥活人脍!”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今夜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毒角!一双大鳌猛的一夹,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山中。尾钩在身后随风摆动,一身蝎甲泛起如同黑铁般的光泽!
“我先宰了你!以后再找机会宰了那小子!”
白雪飘零,朱少游与毒角正激烈交手!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毒角只是单纯的想杀了沈孤鸿。
同一时间,鹿妖驮着沈孤鸿还在往前走。
山路崎岖狭窄,道路两侧尽是山壁,且七拐八拐。
就连沈孤鸿自己都有所怀疑,在这雪天,若是靠自己来寻找这裂地犀,不知要找到何时。
一片巨大的山沟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