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沈孤鸿众人大清早的自东门而出,从南门而归。
扛着硕大的黑熊,一路朝着食为仙而去。
巨大的异兽,很快便吸引了无数百姓驻足围观。
沈孤鸿依旧沉默寡言,柱子,铁牛几人则是昂首挺胸,享受着沿途百姓钦佩,仰望的目光。
时不时的还要吆喝两句:“嘿嘿!这熊大不?我跟着我沈大哥一起打的!”
此刻,青石县夜生活即将开始,食为仙的门前,不断的有城中权贵不断进出。
时不时的,有着几匹骏马,几辆马车停在食为仙大门,随后被机灵的小二牵到酒楼后方。
那些城中权贵看着浑身浴血,扛着异兽的沈孤鸿几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随后便说说笑笑,毫不在意的走进了酒楼。
于他们而言,再厉害的武夫,猎户,不过也是为他们送菜的。
柱子,大成几人看着这些身着绫罗绸缎的权贵,再看了看自己等人的狼狈,刚刚在寻常百姓面前才生出的骄傲,一下子丢了大半。
“沈大哥,那些有钱人可真威风呀。”铁牛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沈孤鸿点了点头:“是挺威风。”
“咱们啥时候也能暴富呀?”大成满眼羡慕。
“想啥呢?这些都是命里自带的,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娘,再把你塞回羊水里再生一次?”徐茂生打趣了一句。
很快,众人便再次来到了“食为仙”的大门前。
酒楼内的一名小二,很快便注意到了站在门前的几人,
登时,不由得吓了一跳,就连肩上用来擦桌子的抹布都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只见七八个人扛着一头黑乎乎的东西站在门前,前方站着一个被血染红的男人。
他定睛一看,这才松了一口气,捡起抹布,然后堆着笑脸,小跑着出来。
“沈小哥又来送猎物了?今个儿送什么来了?哟!大黑熊!您可真本事!”
“实话和您说!您来得太是时候了!您都不知道,这几天,我们东家还在嚷嚷着没有好食材!”
“我们东家去城外了,少东家在后面招待客人!您稍等!我这就请少东家出来!”
小二热情地与沈孤鸿打了声招呼后,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
铁牛低声骂了一句:“娘的,虚伪。看着热络,扛这么远的路过来,也不见请咱们进去喝杯茶,还不是嫌弃咱们!”
“沈大哥!一会儿!得多要他们点银子!”
沈孤鸿并没有答话,一双眸子扫过这青石县里最豪华的酒楼,不断进出的城中权贵。
他虽面色平静,心中却思绪万千。
在很多场合,其实能有个表面尊重,已是很好的一件事了。
“咦?沈少侠,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熟悉的声音从一辆马车上传来,沈孤鸿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刚刚停在食为仙门前的马车上,走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西河老井村的黄老爷,而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身材精瘦,嘴角带着两瞥细长胡子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身边,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身武夫装扮,显然是其护卫。
“刚宰了头黑熊。”沈孤鸿浅浅的笑了一下。
前些日子虽与他闹得有些不愉快,但好歹收了人家的银子,总不至于在板着脸。
黄老爷这才注意到几人身边的硕大黑熊。
“乖乖!沈少侠!你这是又宰了头异兽呀!村长说的不错!沈大人当真是太岁临凡呀!”
沈孤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又来了。
黄老爷一拍脑袋,赶紧冲沈孤鸿介绍起了身旁的男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青石县的粟记粮行出的东家,粟员外。”
此言一出,铁牛几人的眼中闪过了几分诧异。
这粟记粮行可不简单,青石县一半的粮食,都得经过他们的手。
他又向粟员外介绍了一番沈孤鸿:“粟员外,这位便是我和你提过的沈少侠,我们老井村的狗妖,便是他一人一刀亲手宰的。”
粟员外一下笑了起来,眼中透着几分精明:“原来你就是这些日子名震咱们县的玉太岁沈孤鸿,沈少侠,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年少有为呀。”
一番虚与委蛇后,粟员外忽的话锋一转:“听闻沈少侠如今还在巡山所里担任小队头,依我看,有些屈才。”
“沈少侠,是否考虑来我粟家做个护卫头目?巡山所的小队头,月俸似乎在十两左右。来我粟家,我给你二十两。米肉,丹药另算,你看如何?”
黄老爷闻言,连忙附和道:“沈少侠,这可是好事!粟家可是咱们县里的大户!”
“以粟家人脉!各种丹药!武学!只要你需要!都会为你去寻找!”
“最重要的是!做了粟家的护卫!你便不再需要进山里和那些妖魔,野兽拼杀!能够挤出更多的时间专研武道!以你的天资!粟家一定会倾力培养!这可是好事呀!”
平心而论,这的的确确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