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累吗?”
他之所以问这话,原因很简单。
走了一早上,他和铁牛还好些,毕竟习了武,但两条腿仍旧发酸。
至于大成几人,现在还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休息着。
而沈孤鸿与徐茂生两人,却好似没事般,静静的坐在一旁。
沈孤鸿摇摇头:“还行。”
徐茂生刚想揉一揉自己有些发酸的大腿,一听这话,只能收起自己手,同样说了一句:“不算累。”
铁牛瞥了一眼在一旁呜咽的野狼,有些疑惑:“沈大哥,你干嘛非得现在带上这几头畜生?”
沈孤鸿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声:“诱饵。”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中更疑惑了。
以诱饵狩猎猎物的事情,众人都干过。
但何必留活口?这带着多麻烦?
众人正欲再问时,沈孤鸿忽的站了起来。身后的五石弓已然握于手中,一脸戒备的望向远处。
众人不明所以,但也纷纷站了起来。
片刻后,徐茂生心中不由得一惊,看向沈孤鸿的目光中,更添了几分钦佩。
如此细微的声音!沈大哥竟然老早就察觉了!
一根箭矢已然搭在了手中二石弓上,徐茂生一脸警惕。
又过了片刻,柱子,铁牛等人也纷纷挽弓搭箭,面露警惕之色。
“我道是谁在这烤东西,原来是巡山所的小队头沈孤鸿吗?”
由于休沐,沈孤鸿几人并未着巡山手制服,而是穿着平日里的便服。
但,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孤鸿几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前方影影绰绰走来一队人,皆是一身湛蓝色练功服,明显是天鹰武馆的人。
站在前方的两人,其中一人沈孤鸿几人都见过,正是那袁铎,只是相较于前几日的惨状,此刻他状态好了一些,但脸色依旧惨白。
而另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鹰武馆三师兄陈岳!
“陈师兄,这便是我与你说过的那位巡山所小队头沈孤鸿,人家可威风着呢!现在城里到处传着的玉太岁,就是咱们眼前这位。”
闻言,陈岳拱手作揖,面带笑意:“在下天鹰武馆陈岳,见过玉太岁,沈小队头。”
一番话语,看似吹捧,却充满了揶揄之味。
徐茂生登时破口大骂道:“姓袁的!你特么几个意思!娘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条狗命!全是沈大哥救下的!”
陈岳冷笑了一声:“沈小队头智勇双全,我是见识了。”
“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要等到我们天鹰武馆的人把狗妖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手。”
“啧啧,时候挑得刚刚好,踩着我们天鹰武馆,成就你玉太岁的名声,当真是聪明。”
“至于救我?”
他猛的一把掀开衣服!结实的小腹上,还缠满了布带。
“沈小队头那一箭,没要了我的命,我还真是对你感激万分呀!”
“我草你大爷,你特么就是条疯狗——”
徐茂生本就不善嘴皮子,眼看这袁铎如此颠倒黑白!忘恩负义!像条疯狗般乱咬人,胸中怒火直蹿,当即上前便要动手,却被沈孤鸿拦下。
一双冰冷的眸子扫过陈岳:“有事说事。”
他已然看出,这群天鹰武馆的弟子,此刻真正说得上话的,是这陈岳。
陈岳假意训了袁铎几句,旋即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朝沈孤鸿拱了拱手,旋即从腰间摸出一块铜牌,亮在了沈孤鸿面前。
“这位沈大人,认得这东西吧?衙门发的禁山猎牌,不巧,这座覆釜山,属于我们天鹰武馆的私猎地界。还请诸位就此离去。”
当禁山猎牌摆在眼前时,天鹰武馆众人皆以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扫过沈孤鸿众人。
县衙的猎牌摆出来,便是证明着座禁山属于他们天鹰武馆。
这段时间,据说师傅杨明与巡山所的尹诚闹得不愉快,若是今日能让这群巡山手吃瘪,指不定师父一高兴,还能多教他们几手。
而且,谁不想看这群巡山手灰溜溜的离去?
沈孤鸿看了看他手中的禁山猎牌,点了点头。
随后缓步上前,直到与陈岳相距不过三步才停下。
“猎牌倒是真的。”
陈岳面带虚伪笑容:“既然沈大人确认无误,还请带着你的人就此离去。”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离开了?”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袁铎刚要骂人,却被陈岳制止。
陈岳戏谑的目光凝视着沈孤鸿:“沈大人,你这是不打算认衙门的猎牌?”
“认,当然要认。只不过——”
沈孤鸿一双狠厉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天鹰武馆弟子,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这猎牌买的是县衙的许可,我巡山所巡视山河!是皇权特许!”
沈孤鸿目光如刀!猛地扫向陈岳:“还是说!你天鹰武馆认为!县衙许可!大得过我大虞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