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呆住了。
谢无隅也不说话，就这么好整以暇的仰头看着她。
好一会儿后，季望舒抬手，温热软软的双手，覆在了谢无隅的眼睛上：“你别这样看我……”
谢无隅也不挣扎，就让她遮住他的眼睛。
“你现在可以说，你担心什么了。”他说。
季望舒垂下眼睑。
有些窘迫，但还是如实说：“谢无隅，你……你可以不可以，慢点喜欢上谁？嗯……一年？”
季望舒想，俞颖露出了一些苗头，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
她和谢无隅对这段婚姻，其实也有共识，那就是一定会在某个时刻公开出去。
贺家不怕更换婚约对象，也要她嫁给贺家的儿子，如果不是贺琦年夫妇太过爱她，那就一定有别的理由。
她和谢无隅的婚姻公开后，一定会发生一些事。
所以一年……很够了。
谢无隅沉默了一瞬，握住季望舒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拉开，“为什么是一年？”
他的表情有些冷，季望舒觉得他不大高兴。
“一年已经很短了！”季望舒微蹙起眉。
谢无隅：“……”
她居然也知道，一年很短。
“季望舒，喜欢谁是可以控制的吗？”谢无隅问。
季望舒一怔。
对哦……
爱和喜欢本来就是偶然，且无法自我控制的事情。
“知道了。”季望舒耷拉下眼，“真到那时候，你和我说，我不会是你甩不掉的麻烦。谢无隅，我真的要去洗漱了，再误机，就得在沪市再多待一天。”
季望舒的浴室，有一面落地的窗户。
她有些呆的刷牙，视线往外看了一眼。
又是天色阴沉的一天。
不知道沪市的天气怎么样，她定的深夜的返程航班，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月亮。
姐姐是个很浪漫的人。
小时候，季望舒因为想看中秋的月亮，可那年的中秋沪市大雨。
姐姐就偷摸的带着她，跑去了另外一座城市，选了晚上的航班，她在飞机上，看到了超级漂亮的月亮。
在那场浩劫之前。
季望舒从家人身上，得到了无尽的爱。
也是这些无尽的爱，在她们去世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将破碎的季望舒粘好。
季望舒收回视线。
神色恢复如常。
“我已经约好车了，不用麻烦你送。”季望舒从房间出去，见谢无隅也换好了衣服，连忙说，“今天下雨，又是假日的第一天，路上应该不那么好走。”
谢无隅双手揣兜，看着季望舒没说话。
季望舒径直朝门口走去：“冰箱里，我放了一盒流心奶黄月饼，很好吃，你可以尝一尝。”
她换好鞋子，才抬眼看谢无隅：“谢无隅，提前祝你中秋节快乐~”
“哦。”谢无隅垂眸看着她。
季望舒：“……”
误会他亲姐是他暧昧对象，并因此焦虑不安这事儿，季望舒是觉得尴尬的。
她尴尬的时候，话就会多。
“那我走了。”季望舒转身，心情有点颓然。
但也还好。
谢无隅顶多就是冷淡一些，她迁就贺淮南的时候，情况比现在可糟糕多了。
“季望舒。”
等季望舒走到门口，谢无隅忽然开口叫她。
她回头：“嗯？怎么了？”
谢无隅逆光站着，五官大部分隐匿在昏暗中，看起来比平时更有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