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南出了门。
谢无隅转身回去，在楼梯口看到狗狗祟祟的季望舒。
她穿着他的衬衫，宽宽松松，一双纤细的腿又白又直，像是瓷器。
只是看着有些着急。
“这么着急，想亲自送前未婚夫走？”谢无隅调侃着问。
“我的车！”季望舒赤着脚，连忙下楼来。
大概是太急了。
就差最后两步，崴了一下。
得亏了谢无隅眼疾手快，把人捞进了怀里，稳稳接住：“慢点……车在车库，他看不到。”
“你挪进去了？”
谢无隅的半山豪宅，有几处可以停车的地方，通常季望舒都是停在方便步行进门，靠近门口的那处。
“嗯。”谢无隅的神色有些冷淡。
等季望舒站好，他收回了手：“这么怕贺淮南发现？”
季望舒：“？”
谁？
到底是谁怕？
不过，她的确暂时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她和谢无隅之间的隐秘。
原因说不上来。
总之还不到时候。
“是我怕被发现，还是你怕？”季望舒哼了一声，抱起胳膊来，“昨天是谁，在外面遇到我装不认识的？”
谢无隅笑了。
季望舒还敢提呢？
“这不是怕打扰你约会么？”谢无隅不冷不热的说。
“约会？”季望舒蹙眉，“谢无隅你没事儿吧，谁好人家去办公楼约会？我看起来，爱工作爱到变态的地步了么？”
谢无隅：“……”
“被我撞见是在办公楼，那之后呢？”
贺淮南喝醉了，和他看过陆子岩的朋友圈。
那明明是一间很浪漫的餐厅。
而且，季望舒半夜才回家。
“之后当然是吃晚饭呀。”
“那不就是约会？”
季望舒噎了一下。
随后她反应过来，谢无隅似乎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要破坏合作，在外面找别的男人？
季望舒认真几分。
“当然不是，泽源项目结束之后，我打算自己出来单干，我找的合伙人，刚好是陆子岩的表姐……”季望舒详细的说清楚了前因后果。
也说了陆子岩那里有办公室出租的事。
“这种事，怎么不找我？”谢无隅问。
自从那天，和季望舒说了，他不会和她上床之后，季望舒对他的态度就明显疏离了。
“可以找么？”季望舒认真的问，“老实说谢无隅，我不太知道，什么事情能麻烦你，什么事情不能，既然我们说到了这里，那干脆聊聊好不好？”
谢无隅垂眸，视线扫过季望舒认真的眼睛。
“季望舒，登记那天不是你自己说，要通过这段婚姻，彼此合作实现共赢吗？”谢无隅停顿一下，将措辞变得更加简单，“作为谢太太，任何事都可以。”
季望舒一愣。
可最开始的时候，他给她的态度，并不是这样的啊……
“任何事？”季望舒难以置信的确认，“当然我不惹祸，但如果，我惹祸呢？”
“可以。”
“我要钱呢？”季望舒又问。
“可以。”
季望舒眼睛越发有神采：“那你可以把我的怀表先给我么？”
谢无隅：“……”
“不可以。”
季望舒：“……”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问的是什么事能麻烦我，怀表不是麻烦事。”谢无隅轻轻拍了拍季望舒的额头，抬脚往楼上走。
脱离季望舒的视线，谢无隅的嘴角就勾了起来。
“谢无隅！”季望舒忽然又叫住谢无隅。
谢无隅站定，回头。
“那如果……以后我和贺家翻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