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餐时人最多。
粥桶前面排起长队,季望舒专心致志,直到人渐渐少了,一双漂亮的手,端着餐盘出现在她面前。
季望舒抬眼。
终于不是那种温温柔柔,颇为机械的笑。
她立马笑眯了眼。
“小米粥。”谢无隅一副和季望舒不熟的样子。
季望舒哼了一声,给他打了两勺。
“红豆包和豆干包好吃。”
“嗯。”
谢无隅应了一声,端着餐盘走了,没一会儿,季望舒就听到他好听的声音说:“红豆包,豆干包。”
季望舒低垂眉眼,挡住眼底浓烈的笑意。
“小季师傅今早这么开心呀?”
一个经常来寺里拜佛的老奶奶,正好走到季望舒跟前。
“看到奶奶精神头这么好,我当然开心呀。”季望舒笑吟吟的,“还是菜粥,米汤多些?”
“是~”
谢无隅找了个角落坐下。
慢条斯理的吃早饭。
视线余光,始终在观察季望舒。
她对每一个香客都很有耐心,好些人,甚至远远看到她,就热情的叫她小季师傅。
小季师傅。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称呼。
比起贺淮南那帮人昨天的浪费,谢无隅是个乖宝宝,早餐吃得干干净净,还主动把餐盘,送去了指定位置。
季望舒看着他离开斋堂。
上午,季望舒还去了一趟大雄宝殿,她给谢无隅求了个平安符,又去交了下个月,给她家人供瓜果鲜花的钱。
回到禅院时。
赵素琴正在发脾气。
“孽障!真是孽障!前几天打望舒打得进了医院,今天又对亲弟弟动了手!不能轻饶了他,这回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季望舒:“……”
这样的话,她听过很多次。
“望舒回来啦。”表姑看到季望舒,立马打招呼,“快来哄一哄你奶奶,血压都压不住了!”
“姐姐……”
贺行止可怜巴巴的看着季望舒。
“奶奶。”
“早上你和淮南一起出去的,行止死活不说发生了什么,你来说,你们到底怎么了?”贺琦年颇为威严。
“不关望舒姐姐的事,是哥不讲道理,逼着姐姐和好不成,就又要动手!”贺行止立马急了,“我不让他动手,他就打了我……”
贺琦年眉头蹙得更紧。
“望舒,从前是你追着淮南跑,现在既然淮南知错了,改过自新了,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你很喜欢淮南的不是么?”贺琦年问。
“爷爷,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婚姻更是要慎重,贺淮南不是我认为的良配,所以不能给机会。”季望舒认真的回道。
奇怪……
季望舒垂下眼睑,在心里泛起嘀咕。
贺爷爷怎么忽然给她一种,很着急的感觉?
可实际上。
她不嫁给贺淮南,对贺家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如贺淮南他妈妈说的,这样贺淮南就可以找个门当户对,对他和对贺家有助益的千金联姻。
为什么……
非得是她呢?
从前,季望舒以为,是因为贺家二老重和亡故朋友定下的婚约。
可现在,她已经主动解除婚约了。
还有必要,这么执着么?
以至于,贺淮南不行,那就换贺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