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草丛里面一只毛茸茸脑袋凑过来,云殊笑嘻嘻说道:“哎呀,林汐月,你怎么哭鼻子了?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呗。”
林汐月扭过头,不想理她。
她一个劲地抹着眼泪,骂道:“云殊,你就是个大骗子!”
云殊无奈说:“我怎么是大骗子了?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是女的,是你自己不信……”
“你就是骗子!你以前还说自己是断袖呢!”
云殊冷着一张脸,举起戒尺:“林汐月,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要打你了。”
她举起戒尺对准林汐月,就看到林汐月还在哭,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云殊只能缓缓地收回了戒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她瞧着,她被萧断尘捅死那会儿,都没有这么伤心。
果然,十六岁小姑娘的心思跟海底针似的,她根本摸不清楚。
云殊蹲下身,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哭了。等我杀完白龙,我去给你买一碗小馄饨,摆在你面前,给你闻闻味儿。”
林汐月的哭声停了一瞬,抽抽噎噎地问:“……就闻闻味儿?”
“你现在是魂体,你还想怎么样?”
林汐月想了想,觉得也对,但还是不甘心:“……那我要两碗。”
“行,两碗就两碗。”
林汐月将眼泪收了回来,一副勉强的表情:“行吧,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以后你不可以骗我了。”
云殊:“……”
瞧她眼泪一下子没了,云殊差点以为她刚刚是在跟自己演戏呢。
安抚完林汐月之后,云殊又要开始继续筹划着杀白龙的计划。
她原本是想从小墨的毒腺里面搜集一些见血封喉的毒药。
不过,云殊想了半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用麻痹药代替了毒液。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云殊发现很多御兽师都有抗毒的意识,要么服用了避毒的草药,要么佩戴了避毒的法器。
用毒液杀死对方风险太大,反而会让对方警觉。
所以,她最后选择了麻痹药物,麻痹药物不是毒,反而容易让对方疏忽。
将苏茶之前送给她的剩余的麻痹药粉,直接丢进了聚宝池里面升级。
这一次很快就升级成了无色无味的强效麻痹药,敌人一旦接触到就会立刻丧失行动能力。
云殊终于准备好一切:一张元婴击杀符,一把升级过的无影箭弩,一瓶强效麻痹药。
她来到周南天的居所,找到了阿蛊。
云殊将无影箭弩和麻痹散全部递给阿蛊:“我知道你的潜行能力很强,所以,我需要你暗中辅助我。”
“我会将他引到指定地点,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就放出冷箭,暗中将他射杀,明白吗?”
阿蛊抱着隐形衣,皱眉道:“不行,你将他引过来太危险了,不如我来引他,你负责暗中射杀。”
云殊摇摇头:“陌生人突然靠近白龙,一定会引起他的警惕,很难成功。”
云殊已经想好了:在阿蛊放冷箭的那一瞬间,就算白龙察觉到了阿蛊,她自己也可以从背后补刀。
这样做自己的确很危险,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得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将白龙引出来。
云殊拽着那张传信符,将灵力缓缓注入进去。
很快,对面传来白龙的声音:“哦?云师妹,你主动联系我,是什么事情?”
云殊的声音表现得战战兢兢:“白师兄,我的寄魂鸟……哦不,现在是天魂鸟了,它早上下了一颗蛋。”
传信符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白龙似乎来了点兴致:“天魂鸟还会下蛋?”
“对,我这寄魂鸟本身就是一只母鸟,我不确定这颗蛋,究竟是能孵化成天魂鸟还是寄魂鸟……我想问问师兄,你清楚这种情况吗?”
白龙沉默了一会儿:“你住哪里?”
“我住在学院西边的宿舍。”
“明天未时,灵兽岛西瀑布,带着那颗天魂鸟的蛋,过来给我瞧瞧。”
云殊低下头:“……好。”
传信符暗了下去。
云殊看向暗处,对隐藏在暗处的阿蛊无声勾了勾唇角:“他上钩了。”
暗处的阿蛊无声地点了点头。